衣不解带,毫不避讳地守护在我身边,简直比孩子地亲生父亲还要尽责。看在外人眼里,总归会生出些臆想和无聊的猜测来。这些细节若是有人报告给了多尔衮,再添油加醋渲染一番,按照多尔衮那个多疑敏感的性子,搞不好又要平添出什么乱子来,我可懒得再和他在这类问题上吵架翻脸,弄得两败俱伤了。
多铎闻言之后忽而一愣,眼睛里似乎有异样地光芒闪过,像是被我说中了什么心思一样。沉默片刻,他自嘲着笑道:“皇上春秋鼎盛,年富力强,当然不会把你们母子托付给我照顾,不过……”微微停顿一下,继续道:“不过皇上若是看到我为了避嫌而不闻不问,置你们母子安危于不顾,肯定会更恼火吧?说实在的,他临走前交给我这么个差事,的确不那么好做,相信他应该能够理解的。”
我见多铎一会儿“我哥”一会儿“皇上”的,称呼混乱,感觉有点嘲讽的意味,又似乎有什么话藏在心里头不便说明。见他如此,我也没有追问,只好微微一笑,并不表态。
他知道我没有改变主意,于是禁不住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再说了,历朝历代也没有后妃亲自抚育皇子的规矩,就算你可以不顾这些规矩。可你总得为你自己着想着想呀?这后宫的事情我并不了解,但也知道是个是非之地,女人们为了争宠简直就是见缝插针,不放过任何机会。你这两三个月来,皇上肯定对你疏淡了不少吧?男人嘛,总归是耐不住寂寞地,你若是不能天天把他留在自己房里,那么其他的女人们自然就有机会了。皇上总不能晚上过来歇息时还要听小孩半夜啼哭。看着奴才们给他换尿布吧?小孩等到断奶起码要一两岁之后。你总不能在一两年之内都放任他去别的女人那里风流吧?”
我真怀疑他是不是被女人附体了。还是上辈子根本就是个女人,居然能将这些事情分析得头头是道,甚至能够准确猜测到我和多尔衮这段时间的关系,莫非他经常处理妻妾之间争风吃醋的纠纷,以至于对女人的这几个争宠套路早已经了如指掌了?我睁大眼睛愣愣地看了他一阵,这才叹了口气
:“怎么。你希望皇上能够一直专宠我吗?”
“这个……”他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题,于是语塞了。良久,方才讪讪地说道:“既然你我私奔不成,更不可能有什么共结连理的机会,那么我也只有早早地死了这条心,不再意气用事,更不能因为这个而妒忌我哥了……我不敢想太多,只希望你能过得好一点。日子顺心一点。他对你多体贴照顾一点,我也就没有什么怨愤不平之心了。”
女人地直觉也是很灵敏地,他究竟对我有没有死心。从他一个不经意地眼神和一瞬间流露出的神态就可以觉察出来。我忽然觉得他很可怜,爱情当然是自私的,虽说爱一个人就希望她能快乐,然而却绝不是希望她在别的男人怀里快乐。单相思已经很苦的了,偏偏他的情敌又是当今皇上,更要命的是,多尔衮还是他最为尊重爱戴地哥哥,他甚至连和情敌竞争较量一番的战场都没有。一种开始时就注定了没有机会和没有结果的爱,也就注定是一场只有付出没有回报的悲剧。就如空荡荡的剧场里,一个唱着独角戏的演员,除了自我怜悯,就再没有其他的慰籍了。
我为了避免彼此消沉的情绪继续下去,于是特意转移了话题,“其实对于以后地日子来说,皇上地宠爱与否却不是最关键的了,重要的是几个孩子地将来,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东青和眼下的小阿哥打算――昨天我不是跟你说过那个古怪的梦吗?我不希望那个梦的预兆真的实现。”
多铎本来低垂着眼帘,听到最后这一句话,立即目光一闪,抬眼看我,并没有说话。我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自然立即会意。只不过他很疑惑我为什么这样坚决地属意东青,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准备把二阿哥排除在储君人选之外了。
我解释道:“东青少年老成,心智要远远超过一般孩子,如若让他知道了我曾经做过那个梦,他的弟弟一出世就意味着未来会成为储君,一直到真龙天子,你说他会如何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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