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您地踪影,奴才生怕耽搁了大事……”
“究竟什么事情把你急成了这样?”我无法想象现在还能有什么人有要紧事要找我,就算多铎派人来找我,也不至于有什么紧要大事呀?不知道怎么的,心头忽然升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觉,好像要有什么危险发生一样。
“回娘娘地话,您下午动身之后大概一个时辰时,南京那边来人,说是曹振彦托他转交一件东西给娘娘,就是这个,”说着,他放下灯笼,从袖子里拿出一只小小的锦缎盒子来,“是我家王爷送给娘娘您的。”
我接在手里,并没有立即打开,掂量掂量,似乎轻飘飘的没有多少分量。于是诧异道:“如果单是送这么个盒子这样简单,也不至于把你急成这样呀?”
“娘娘说得不错,奴才起初也没当成什么急事儿,可是偏偏奴才和南京来的那人挺熟悉的,都是王爷在燕京时的王府护军,奴才看他神色有点不对,于是就多了个心眼追问了几句。这才听他说,昨晚宫里发生了变故,王爷意外地受了重伤,去了许多个太医诊治也没什么效果,一直昏迷不醒。更要紧的是,大清早的天刚亮,曹振彦就叫人去把王爷的世子悄悄地找来了,不知道具体要交待什么事情……”
“什么?!”我浑身一颤,如遭五雷轰顶,几乎懵在当场。“怎么可能,王爷明明在重重禁卫的皇宫里,又没有到处乱走,怎么可能受伤?难道有什么身怀绝技的刺客不成?若如此,早就轰动全城了,如何到现在都遮遮掩掩的说不清楚?”
这个消息实在令我难以承受,按照原来的历史,多铎现在应该好端端地在南京皇城高坐,沉浸于温柔乡中尽情享乐才是,又怎么可能意外受伤?那么多武艺高强的护卫,那么卫戍森严的皇宫,又怎么能让刺客得逞?不可能!
阿思海是多铎的老部下了,自然是护主心切,焦虑之情更是溢于言表,“奴才起初也不敢相信啊,只是那人与奴才交情甚好,自然不会胡说八道来把奴才陷害成造谣生事者。他还说,是曹振彦不小心弄伤了王爷,他亲眼所见,王爷的伤势很是厉害。曹振彦自知罪过深重,所以也做好了被羁押起来的准备,只不过令大家保守秘密,暂时不要外泄罢了。相信王爷若是能有好转也罢,若是真的出了大事,那么这秘密很快就保守不住了。”
听到这里,我忽然觉得心头一阵阵绞痛,虽然不至于剧烈,也着实让我直不起腰来,甚至连动弹一下都十分困难。阿思海看出了我脸色不对,连忙上前来扶,“娘娘,您怎么了?”
这种疼痛令人头脑眩晕,眼前一度发黑,我努力支撑着,好不容易才挺了回来。也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情,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我长长地舒了口气,抚摸了一下胸口,总算好了许多。“好了,没什么事情,你不必担心。”
抬头看了看渐渐西沉的月亮,我吩咐道:“赶快准备车马,咱们这就出发,连夜赶去南京看看那边的情形究竟如何吧。”
“奴才已经准备好了,娘娘这就可以上车出发了。”阿思海回头看了看敝开着大门的院子里,原来车马早已套好了。“只不过还有不少人没有回来,这里只剩下五六个侍卫,就怕路上不够安全。”
都到了这个时候,我还哪里有心思去管自己的安全问题?按照这样的说法来推测,多铎伤势沉重,甚至很可能就此不起,在这么危急的时候,每一个时辰都是宝贵的,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甚至来不及赶去见他最后一面,这岂不要抱憾终生?
“算啦,不要等他们回来了,咱们立即出发,尽快赶去南京。”
坐在颠簸摇晃的马车里,我再三催促车夫加快赶车速度,一路上心急如焚,几乎难以自持。
我极力地说服着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多铎不会那么倒霉的,这么个活活泼泼的家伙怎能那么容易就倒下了?兴许也只是虚惊一场呢。再说,他壮得跟头牛似的,什么风雨危险没经历过,就算出事,也一定会挺过来的,我千万不能老是往坏处想,应该祈求上天保佑他平安无事才行。
于是,从来就不信神佛的我又开始惶恐而虔诚地祈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