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于是个个面露窃喜好奇之色,互相交换了眼神,估计昨夜操劳过度地豫亲王这下起码要睡到晌午了。然而没多久,却看到多铎一身官服,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地出门,坐上了华丽的御用肩舆,由一大群太监侍奉着到武英殿处理公务去了,顿时一个个差点惊掉下巴,不由得愣在当场。[注:南京的皇宫是朱元璋、建文帝、朱棣三代帝王居住办公的地方,所以正殿叫做武英殿,和后来迁都燕京后的那座武英殿不是同一座]
多铎踏入武英殿的门槛,步入皇帝日常处理事务的东暖阁,顿时被吓了一跳:只见御案两旁,竟然摞满了颜色不一的折本,每摞高三尺,足足堆成了五座小山。他诧异地走上前去,一面拈起最上面的一本翻阅着,一面问道:“哪里来得这么多公文?堆积十日的公文也不至于这么多呀!”
旁边的笔帖式回答道:“回王爷的话,这些全部都是弘光伪朝的降臣和富绅士人等一大清早就递进来的拜帖,他们现在都在午门外候见呢。”
话音刚落,多铎已经将手里的拜帖“啪”地一声合上。随意地往地上一掷,冷哼一声,面带不屑地说道:“这帮软骨头,不是整日把‘忠孝气节’挂在嘴巴上吗?口口声声地‘主辱臣死’,现在他们地主上们死的死了,辱的辱了,逃的逃了,怎么不见他们去死?根本就是无耻之尤!要不是皇上还要留着他们收买人心。本王早就把他们一人抽一顿鞭子。全部发配到上院去当马夫清马粪!”
笔帖式知道这位王爷虽然也不是什么善主。却性情直爽,嫉恶如仇。他赶忙俯身捡拾起拜帖来,连连道:“是,是,王爷所言极是,如果没有这些奸佞小人,弘光伪帝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抛家弃业。落荒而逃嘛……只不过,这些拜帖,您看……”
骂归骂,多铎还是很分得清轻重的,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样吧,光这么些帖子,就起码有五六百人在外面等候召见。本王就算不眠不睡不吃不喝也接待不完。你赶快把这些个帖子整理一下。凡是原本官职在三品以上的,或是家产财力在江南极为雄厚的,还有南京商人的委托人就留下来依次等待召见。哦。对了,凡是复社地‘清流’
党中有名望地,也在外头等着好了,其余人等各自回留,择日再来候见。”
“?。”
笔帖式刚刚要出去,又被多铎叫住了,“还有,你去告诉曹振彦一声,叫他拿上这个,去吴达海[该人此次随军南下一直负责管理细作和收集机密情报]那里把所有关于此次前来谒见人员地履历和相关行来,还有伪明近期邸报也别忘记了。”说着,就递给笔帖式一块令牌。
多铎无论文武方面都是胆大心细之人,事无巨细都安排得妥当周密,极少有马虎疏失之处。这次坐镇南京,不但要处理各类军务,指挥军队继续追剿残余明军,接手繁琐异常的移交事务,安抚江南的官僚士绅,替多尔衮尽可能地收罗各类人才,所以他必须要打起百倍精神来应付。更为紧要的是,现在燕京闹粮荒,多尔衮亟需运河通行,从苏杭到燕京的漕运重启。所以多铎必须尽快安抚笼络江南的财阀巨贾,以使米粮、盐巴、丝绸等物顺利沿运河北上,以解燕京的燃眉之急。
他在宽大地御座上心事重重地坐了下来,皱起了眉头――去年多尔入燕京时虽然事务比现在只多不少,然而毕竟有一个效率非常高的大学士班子帮忙分担;可是自己现在,身边除了武将还是武将,连个能帮得上手的文臣都没有,所有繁琐事务都必须自己一力承担,真是不把人累趴下不算完呀。
如此这般,按照先官后绅,官职大小等次序,多铎从早上到黄昏,连午饭都是在御案前对付着用过的,还没把今天留下来谒见的人接待询问完毕。
“传原伪明户部右侍郎李乔入殿~~”门口的太监拖长声音,尖声尖气地唱名道。
“微臣王平宣叩见豫亲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御案前传来了充满阿谀献媚语调的声音,正在低头查阅此人履历的多铎听在耳里,立即皱了皱眉头。
“嗯,起来回话吧。”阅罢之后,多铎抬头吩咐道。谁知道不抬头还好,这一抬头,顿时气得不轻――只见这个前明官员将乌纱帽放在地上,正好露出了显然刚刚剃过地前额,由于正拜伏在地,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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