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游山玩水的时候,不知道你怎么好像一点烦恼也没有,整天都优游乐哉地,从来都不去操心那些正事儿?”我一面美美地吃着面前地淮扬小吃,一面好奇地问道。自从行船路过淮安拐带了一个手艺不错的厨子后,我的胃口就更加好了,加上这几日心情还不错,所以实实在在地长了几斤肉,不论是手臂还是大腿都圆润了不少。
多铎似乎也吃上了瘾,所以几乎每天都抽空来我这里吃上一顿江南菜,毕竟是身强力壮地年轻人,精力和食欲自然格外旺盛,连说话都是眉飞色舞的,“我这人打仗,可不像我哥那样循规蹈矩,步步谨慎的,更懒得连那些军中的琐碎小事都亲自过问,所以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忙。”
“这么说你喜欢出奇兵来制胜了?”我挑了跳眉毛,颇有兴趣地问道。
成功的军事统帅的思路并非都是一个模式的,也许有人把打仗当成做学问,如诸葛亮一般谨慎多虑;也有人把打仗当成冒险的游戏,就像韩信一样不按常理出牌。后者的胜利,肯定也有运气的成分在内,那么像多铎这样看似不务正业的家伙,却能屡战屡胜,鹰扬天下,就属于一个特例了。
他看似大大咧咧,什么事都不上心,实际最是精明善变。年初时他率大军包围西安的门户潼关。守潼关地巫山伯马世耀向清军诈降。这天晚上,马世耀派人秘密送信给李自成,请他回师潼关,自己从中响应,内外夹击,以击破清军,不料密使却被多铎早已布置好的清军细作给截获了。第二天,多铎以打猎为名。在潼关西南十里的金盆口设下埋伏。然后谎称举行宴会。把马世耀部下的马匹器械全部解除,一声号令,埋伏的清军突然冲出,把马世耀和他部下七千余名大顺军将士全部剿灭。
所以说,作为清朝开国的头号名将,多铎这个人在军事方面可以说是集熊、狐狸、狼的三种特性于一身――勇悍强大如熊,狡黠诡变如狐。残忍冷酷如狼。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极端厉害的人物,此时坐在我对面大快朵颐时,却是一个荒诞不羁,让人又羞又恼,却着实恨不起来地家伙。
他一不小心,被灌汤包里滚
汁给烫了舌头,于是赶忙夸张地吐出舌头来,伸手当狂扇着。“唔……哪有你说得那么神奇?你是三国演义看多了吧?其实打仗方面地事儿。并不像小说里那样,好像只靠兵将多寡,主帅的聪明和军师的锦囊妙计就可以取胜。假若把那些窝囊没用的明军交给我指挥。在没有彻底训练和严格控制之前,也照样会一败涂地的。不要小看了那些普通士卒和下级军官,两军交锋之时,倘若稍有风向不对,这些人出几个害群之马一起哄,多大的阵势也照样溃败。到时候就是名副其实的兵败如山倒,做主帅地就算有三头六臂都控制不住,哭都来不及。”
“嗯,是这么个理儿。倘若部下都是些惊弓之鸟、乌合之众,就算是孙武重生,吴起再世,估计也得傻眼。”我点点头,深以为然。
八旗大军之所以精锐无比,除了风气彪悍之外,和统帅的治军手段很有关系。不论是后金还是大清,不论是努尔哈赤,皇太极还是多尔,无不严整军纪,赏罚分明,将士卒的战斗力尽可能地提到最大限度,一个出色的主帅加上手头有这样一支厉害的军队,无疑是如鱼得水,也难怪所向披靡了。
多铎继续说道:“所以说呀,这治军的重要,赏罚上面的掌握,甚至要超过战时的韬略。我虽然不喜欢读书,然而也知道一些古代地例子,其实身为主帅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地,说不定连命都捏在普通士卒的手里。比如春秋时候,宋国有个叫作华元的主帅,打了胜仗后晚上给手下分羊肉,却单单遗漏了给他驾驶战车地车夫。结果那车夫怀恨在心,第二天上阵之时,居然直接赶着车把主帅一路拉到敌军阵营里去了,让主帅当了敌军的俘虏。你说这事儿荒唐不荒唐?”
“呵呵呵,是啊,看来这治军的学问,还真够高深的呢。”我看看时候差不多了,就有意无意地将话题转移到眼下的战局上来:“看来,如何拿下扬州城,你心里早已有数了?”
多铎笑了笑,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来捏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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