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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节 似是故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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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简单,既然夫人喜欢吃新出笼的,那小的就去把那厨子买下,一路跟着咱们,随时想吃就随时做。”阿思海还真是北方汉子的性情,说话间,又去摸荷包。

    我害怕他马上掏出几张大额银票来,惹得众人侧目,于是赶忙给他使了个眼神。他立即会意,于是放下手来,起身下楼去了。想着以后也能经常吃到这等江南美味,我的心情禁不住明朗了许多。

    吃饱喝足时,临桌那边关于时政的讨论还远远没有结束的意思,“……要么说那个左良玉也不是什么善类,朝廷看在他二十万兵马的面子上封了他侯爵,可他还是心怀不满。现在鞑子大军都在淮河边上虎视眈眈了,正是乌云压城城欲摧的时候,他不但不思抵御外虏,反而自以为当薰卓的时机已到,竟然捏造‘太子密谕’,扬言‘清君侧’,全军从武昌顺流而下前往南京,行前竟然下令部下屠城,杀了二三十万平民百姓。这且不说,现在朝廷那边居然把原本提防鞑子的大军调了大半去南京‘勤王’,这下好,用不了明天,清军就如入无人之境了!”言罢,禁不住唉声叹气。

    周围几个儒生模样的人,听到这里,都跟着摇头叹息,嗟讶这社稷倾颓,乱世人不如太平犬。

    我冷笑一声。“南京的马大人、阮大人,都是见解非凡呢,听说还有这么句话,‘宁可君臣死于大清,不可死于左良玉之手’,端得是‘宁予友邦,不予家贼’!泱泱中华,自古以来辈出内战英雄。能见几个戚继光霍去病?如今国势衰败至此。也不足为怪。”

    这寥寥数语。更是加重了在座众人地悲哀,一个个眉宇间袭上了愤慨之色。远处,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用筷子敲击着面前的酒杯,用缓慢而悲壮的语调唱道:“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这种沉重痛心的气氛感染了在座的大多数人,渐渐地,有人陆续跟着轻声唱了起来,合在一处。然而,他们唱这首[满江红]时。倒没有抗虏志士的慷慨

    我侧脸看了看我身边地这帮手下们。然而他们表现为一脸迷惘,还带着点不耐烦,包括连“驾长车,踏破贺兰山阙。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这样骂他们祖宗金人地词句出现时,都没有什么异常反应。不过也不怪,不是这些满人伪装太好,而是他们根本听不懂――这些儒生们是用淮扬音唱的曲子,连我听起来都有点困难,更别说这些刚刚从关外来的满洲汉子们了。

    看着他们唱得差不多了,我这边也吃得差不多了,于是我叫来小二付了帐,然后起身笑道:“诸位休要继续烦恼。这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好死不如赖活着。况且这回改朝换代,也未必是件坏事,识时务者为俊杰,就比如你们的平西伯吴大将军,‘尝闻倾国与倾城,翻使周郎受重名。妻子岂应关大计,英雄无奈是多情。全家白骨成灰土,―代红妆照汗青’……”

    [:此时在百姓眼中和南明大臣眼中,吴三桂不但不是个引狼入室的汉奸,反而是曲线救国,忍辱负重的大英雄,史可法给多尔衮的信中就口口声声称其为“大将军吴三桂”,可谓讽刺]

    这时候,我忽然听到身后似乎有人轻轻地“咦”了一声,于是转头去看。原来是一个三十五六岁地中年人,一身青袍,做儒生打扮,正坐在一张小桌子前独酌,我回头的时候,他疑惑的视线正好和我对了个正着。我有些讶异,这人看着我的眼神,似乎闪动着异样的光彩。

    见我用目光询问,他不好再装做没有看见,只得起身,朝我拱了供手:“在下适才冒犯,还望夫人切勿见怪。”

    我微微一笑:“这有什么,倒是先生过于拘谨了。”接着问道:“只是不知先生方才为何疑惑?”

    那人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照实回答:“在下冒昧,只是觉得夫人方才吟的那几句诗甚是独到,见解非凡,不知是否是夫人所作?”

    我这下傻眼了,刚才一时走嘴,居然把[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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