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多尔衮已经下令京城九门都严密注意,谨防我秘密出城呢?不过转念一想:堂堂的皇后居然丢了,多尔衮为了脸面,是绝对不可能堂而皇之地在各个城门戒严的。最多就是分别派遣认识我的人充作密探,在城门处潜伏,暗中察看每一个出城的人才最有可能。
我正踌躇着要不要现在就硬着头皮出城时,一辆外表普通,平淡无奇的马车遥遥地出现了,在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下来。同时,车帘一掀,里面有人朝我低声说道:“娘娘,快些上车吧。”
我抬头一看,正是多铎的两个心腹之一,叫做阿思海的。于是一掀袍角,身手敏捷地跳了上去。接着返身伸手,将后面动作慢了些的慕兰也拉了上来。车帘放下,车轮这才又轱辘辘地转动起来。
“你不是和保泰在城门外候着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坐定之后,向阿思海问道。
为了路上的安全保证,所以身为王府护军佐领的阿思海秘密地挑选了五十个武艺高强的侍卫来护送我南下。为了避免目标太大被多尔衮的人注意,所以在我的要求下不得不减少为二十人。即使如此,这二十人也各自乔装。在西直门外等候。从燕京往通州地路程,只有西直门最近。
阿思海答道:“奴才先前出城门时,发现这里戒备似乎比平时森严了些,感觉有点不对,所以又从德胜门绕了回来,赶来接娘娘走其他路径出城。”
“哦,这样也好,我也本来正在犹豫着呢。你打算改走哪里?”我问道。
“奴才以为。还是兜个***绕个远。走朝阳门,再与保泰他们会合较好,毕竟那里是我家主子的地盘,城门守卫奴才也都熟悉,相信不会对车内有所搜查的。”
自从去年入京之后,多尔衮命以京城之半屯兵。镶黄旗在安定门内,正白旗在在东直门内。镶白旗在朝阳门内,正蓝旗在崇文门内,正黄旗在德胜门内,正红旗在西直门内,镶红旗在阜域门内,镶蓝旗在宣武门内。用以拱卫京城。所以,这朝阳门正属于多铎的势力范围,只有走这边才
些。于是。我颔首同意了。
车轮在石板路上滚动着。带来一阵阵颠簸,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的功夫,我们终于到了朝阳门口。这时。阿思海掀开车帘,坐在了马车外面。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颇为熟络的打招呼声:“是你呀,这是要出城去哪?怎么不骑马,改坐起马车来了?是不是你小子这段时间闲着无聊养出膘来,连马都骑不了了?”
“哪里的话,我那住在外城的老丈人这几天生了大病,都叫我那小舅子来催着了,这不,我得带着媳妇赶快去那边儿瞧瞧,可别赶不及落埋怨不是?”阿思海地语气中带着焦急,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地,让人生不出一丝怀疑。
果然,外面地人并没有掀开车帘来搜查,而是颇为体谅地说道:“那好,你赶快去吧,别到时候被你媳妇和丈母娘一起骂,改天儿再来兄弟这里唠唠嗑,有段时间不见了,咱们喝几口小烧!”
“嗯哪,就这么说定了,我就不多停留了,回来时再来喝酒,我请你!”
很快,车夫就催马前行了,车身再次晃动起来,我这才长长地吁了口气,将怦怦乱跳的心渐渐平稳下来。看来,我此行的运气还算不错,起码开门顺利,老天哪,保佑我平安抵达扬州吧。
四月初一,又是一个春光明媚的下午,和煦的春风给空寂了一冬的紫禁城带来了盎然的生机,一切景物都显得那般美好。然而,人地心情,却未必也如眼前的景物。
多尔衮正独自坐在武英殿的东暖阁炕头,斜倚着软垫,以手支额,颇为吃力地批阅着一本本奏折。不过能这样就已经不错了,在之前的五六日,他一直卧床不起,部分并非十分紧要的政务只好暂时给内三院的几位大学士们处理。而剩下那些必须要他自己拿主意的,就只能一摞摞地摆在病榻前的桌子上,由刚林一份一份地读给他听。他听过之后,就把要批示地话交待一遍,再由秘书院地章京们代替他书写。今天他感觉身体状况总算见了起色,这才支撑着起身,亲自来处理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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