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帐帘时的瞬间。被微风吹拂得一阵摇曳,
着没有熄灭。
李?的神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仓促和焦急。“这里戒备森严,很难找到和你单独说几句话的机会,也不知道待会儿宴席结束之后,皇上会不会要你到他那边去,所以再不抓紧机会,以后就再也没有了。”
我只觉得异常的紧张和忐忑,“不知道皇上有没有派出什么耳目来监视你,这样会不会被人发现?”
“你放心,我进来之前已经四处探察好了,并没有什么鬼鬼??的人,”李?的话也并不?嗦,只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想问问你,你白天时约我到营后去见面,到底有什么事情?”
“什么?我什么时候约过你?”我顿时诧异万分,忽然想到我下午时在林子里接到地那张字条,不会这么巧吧……
李?陡然一惊,脸色立即变了,“怎么,那字条不是你写的?我看明明是你的字迹啊!我当时也很想去,犹豫了很久,却害怕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发现,所以一直忍耐到晚上,这才找你来问个究竟。”
我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也可以确定这事儿就是多尔衮所为。在震惊之余,竟然一反常态地嗤笑出来:“呵呵,皇上这人可真有意思,居然亲笔写了密信,还一式两份,派人分别给咱们两个送去,大概是早已经在那树林里安插好了眼线,等着看捉奸成双的好戏呢!”
“什么?!原来如此……”李?的身躯颓然地滑落在了椅子里,许久,眼睛里已经蓄满了阴郁和仇恨,“早想到他会对我不利,一直以来不过是对我虚伪做戏罢了,却也想不到他连你也不信任,照样算计在内。唉,他的心机,果然深到可怕。”
明明很有大哭一场的冲动,然而我地眼眶却异常干涩,半滴泪水也没有;明明很想发泄一下满腔地怒火,却觉得全身虚弱,连一点冲动的力量都没有。夜的冰冷,似乎一直蔓延到全身,最后连温热地心,也跟着凉了下去。
两人同时呆若木鸡,彼此相对,却沉默异常。许久,李?像是下定了决心,终于站起身来,一把攥住了我的手,我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手心里微微的颤抖和潮湿,“阿贞,趁着他现在还没有发现,咱们赶快走吧,等到宴席结束恐怕就来不及了。”
我并没有挣扎,而是任由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怔怔一阵,方才苦笑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话一出口,方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居然暗哑起来,涩涩的,好像不是从自己的喉咙里刚刚发出来的。
“都到了这份上,你还对他有什么指望吗?一个男人可以冷酷至此,阴险如斯,你还有什么继续跟他下去的理由?”李?的眼睛里,盛载着难以言喻的悲哀,还有浓烈的情愫,就像这无比的夜色,难以化解开来。“你要怎么才能醒悟呢?我心中的阿贞,可是一个敢作敢为,聪明果断的女子啊,难道你连这么明了的局势都看不清楚了吗?”
我僵硬地伫立了一阵,方才开口,却是异常冷漠:“你错了,你不会懂得我真正的心思,就像,”后半句,似乎是在对多尔衮而说,“就像那永恒的太阳,永远不能看到月亮的圆缺……”
“你可以欺骗自己一时,还能欺骗自己一世吗?”李?显然被我的话刺痛了,但却没有任何怨愤和放弃的意思,“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既然如此,何必要为他人而活?”
我感觉连脖颈都僵硬了起来,无法抬头迎视他的眼神,“?哥,你相信人是有来世的吗?”
“不知道,也许有吧,不过我不相信。”李?先是犹豫一下,但却很快坚定的摇头,“人若还有来世,岂不是恩怨相报,无有已时?”
我坚定地否定道:“你错了,我告诉你吧,人确实有来世的,只不过你想不到罢了。比如我,就根本不是原来的那个李熙贞了。那个一心爱你,痴心不渝的阿贞,早在八年前,就已经死了。”终于说出这个秘密时,我的声音却异常冷静。
他完全不信,“你说什么呢,阿贞,你是不是气糊涂了?你这些年来,虽然不像以前那么柔弱了,可你说话的声音,你看人的眼神,还是一点变化也没有啊!”
“魂魄灵异之说,信之则有,不信则无,我当初又何尝相信过呢?”我的神志恍惚了一阵,终于醒悟过来,不行,我怎么能把自己是一个来自三百多年后的灵魂,占据了他恋人躯体的秘密说出来呢?他不信还好,倘若相信了,指不定要生出什么乱子来呢。“算啦,当我胡言乱语好了,我只是不希望继续给你惹麻烦了。你应该知道的,皇上如果知道你对我仍然没有忘情,仍然惦记眷恋,肯定会更加恼火。”
“没错,正因为这个,我才要带你一起走。”李?的信念愈发坚定,“我错过了两个机会,一个是当年在朝鲜边界时没有带你逃走,一个是去年时没有冒险要了他的性命,如今真正是追悔莫及……这一次,我不能再错过了。”
我冷笑一声,“大概是被感情蒙蔽了双眼,所以他对我的心思,我一直看不透;可是他对于男人的阴谋手段,我还是略知一二的,你以为你能顺利地带我走吗?就算可以,你认为他能让你平安地活着,顺利地继承王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