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势力?然而这也算不上“快刀斩乱麻”呀?
这是个绝大的难题,几位大臣冥思苦想了良久,也没有得出什么可以令多尔衮满意的答案来。正当多尔衮感到不耐烦时,陈名夏忽然站出来说道:“臣冒昧,倒是琢磨出一个办法,只是不知道皇上意下如何。”
“你不必顾虑,说说看。”多尔衮表现出了期待的神色。
“回皇上的话,可以有一个办法,能起到釜底抽薪的效果,那就是尽早确立储君,风止住了,树才能静下来。”
陈名夏的这个回答,无疑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抛下一颗石子,立即荡漾出层层涟漪来。众人立即凝神静气,在各怀心思的同时,悄悄地打量着皇帝的反应。
听到这个极其敏感的提议,多尔衮微微一怔,眼睛中闪过一瞬复杂幽深的冷芒,不易令人觉察。他的脸上依然保持着温和,问道:“你再说详细些。”
陈名夏看到皇帝并不否定他的提议,于是踌躇满志地将他认为最合适的办法详细地解释了一通:“臣以为,后宫争斗,往往是母以子贵者获胜,因此很多人都为了这个而绞尽脑汁,机关算尽。闹得硝烟四起,无有已时。如果皇上早早地将储君确定下来,那么她们自然失去了争斗的目标,自然也就安分下来了。否则,等皇上地阿哥们将来一一出世、长成,夺嫡争斗必然酷烈异常,到那时皇子们结交外戚,拉拢朝中大臣。结党营私。明争暗斗。必然不利于社稷稳定,也令皇上徒劳费神啊!”
不能否认,陈名夏的提议,的确是老成谋国之道,是很有道理的,要想平平和和地解决后宫的麻烦,这个办法无疑是最合适不过的了。然而。他身为汉臣,却不清楚满人的忌讳――汉人皇帝往往是刚刚即位就开始大兴土木,为自己修建庞大的陵墓;可是满人地君主却恰恰相反,往往驾崩之后才开始动工修建陵墓,以至于梓宫奉安多年,也没有入土为安。所以,对于正值壮年地皇帝来说,这么早就议立储君。地确是件颇为忌讳的事情。
其他几位大学士都默不作声。心里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在他们看来,陈名夏并非不懂得为臣
却未必懂得为大清臣子之道。
明朝和清朝有一个很鲜明的区别。就是臣子的权力问题。明朝后来来的皇帝虽然不勤政,甚至有几十年不上朝的,然而却有内阁,所以虽然腐朽,却因为一个合理地政治制度而继续支撑了将近百年。而在大清,臣子说了根本不算,完全是听皇帝指令,替皇帝办事的奴才。从皇太极到多尔衮,虽然对汉臣都相当开明宽和,然而却都改变不了他们骨子里集权和独裁的本质。他们看起来对谁都很信任,其实内里对谁都难说真正信任。
然而多尔衮却并没有不悦之色,而是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有理,让朕好好想想。”过了片刻,他又问道:“你认为大阿哥必然能够胜任储君之位?”
“回皇上的话,大阿哥聪慧过人,天赋异秉,勤奋好学,足以胜任储君之位。况且,大阿哥为皇后所出,按照历代选立太子的规矩,也理应是嫡长子为先。”陈名夏回答道。
多尔衮不置可否,而是侧脸向良久没有说话的范文程征询意见,“宪斗,你是否也这般看法?”
范文程站了出来,“照目前看来,大阿哥确实是合适的人选。”
众人心中暗暗嗤笑:当然是合适人选了,皇上现在就大阿哥一个皇子,眼前哪里有其他人选?这不是废话吗?这位范大学士最近越来越懂得打马虎眼了。
范文程并不去注意揣测众人地想法,而是继续说道:“皇后娘娘贤明过人,胆识和魄力绝不亚于男子,自然对大阿哥极有裨益。大阿哥如若身处储君之位,必然稳如泰山。”
话音刚落,几位大臣们心中齐齐叫了一声:“果然老辣!”作为辅佐三代君主地老臣,范文程无疑是众人之中最为精于揣摩皇帝心思和意图的能臣。这后面几句话,无疑是委婉地提醒多尔衮,要提防“雌鸡司晨”的后果出现。未来皇帝有这么一个精明强干地母亲,那么妇人干政,恐怕是很难避免的了。作为男人,谁也不希望大清将来也出一个吕后或者萧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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