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就干脆牵两头驴子好了,这么找下去有多少时间也耽误了。”我皱着眉头盯着驴子看,心中忧急不已。
多铎仍然不死心,继续寻找着,“驴子跑得有多慢你难道一点也不清楚吗?还是最好能找到一匹马吧,哪怕是匹驽马,也要比驴子跑得快。”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大功告成,顺利地偷出这村子唯一的一匹马来,然后悄悄地牵着,潜出了村庄。幸运的是,这一路上居然没有任何人发现,难不成留在家里的人都在睡午觉?然而刚刚出了村,正准备翻上马背时,前方忽然走来一个衣着破旧,却干净整洁的女孩,她看起来大约十四五岁,虽然没有任何装饰打扮,却也清秀可人,相貌姣好。
我先是一慌,怕她认出了我们不是这马的主人而大喊大叫起来,然而紧接着我的目光就落在了她手中的一个已经打开了一半的纸包上。她正专心致志地研究着这纸包里的药粉,显然很是好奇,甚至用手指粘起一点来贴近鼻子仔细地闻嗅着,接着又似乎想尝尝这究竟是什么味道。
我觉得这药包很是眼熟,于是伸手入怀,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了,想必是不慎遗落,被这个女孩偏巧路过拾到了。“不要,这药粉有毒!”我一惊,立即叫出声来。虽然有点危言耸听,然而这蒙汗药据说药力甚强,万一这个俏丽的女孩不慎把自己麻倒,就这么躺在村外,兴许会被歹人掠走甚至玷污,这对于尚未出阁的姑娘来说,可是天大的灾祸,就此寻了短见也未可知。
她闻声一颤,手里的药粉也洒掉了一半,然而她却紧紧地捏着药包,用警惕和不敢信任的眼神打量着我们,却没有说话,也没有将药包还给我们的意思。
我正想解释清楚,要回那两包蒙汗药时,多铎已经从我怀里抱过孩子,对那女孩微笑道:“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回家用只鸡试试就知道了,可千万不要自己尝试啊!”接着转脸向我,提醒道:“时间不多了,赶快上马走吧。”
我无奈,只得抓住马辔头,踩着马镫上了马。多铎随后将孩子重新交给我,也跟着翻身上马,先是扶了一下我的腰身,说了一声:“坐稳了。”然后就用脚一磕马腹,催马上路了。
我们合骑一匹马,一阵策马狂奔,尽管颠簸很是剧烈,不过好在我的骑术还不错,又有多铎那强有力的臂弯保护,尽管几次东倒西歪,不过好在也没有出现险情。在大约赶了三十四里路后,官道后面又渐渐有了动静,侧耳一听,果然是万马奔腾之声,这应该是蒙古大军的后续部队,于是我们连忙牵着马躲避到附近的山林里面。
这一次的统计结果和我们先前预计得差不多,大约有一万两三千人马。等这批浩浩荡荡的军队远去之后,我们在后面一路悄悄地尾随。终于,又过了五六里路后,前面出现了一片豁然开朗的山间小盆地,这里已经是热闹非凡,一派繁忙景象了。只见遍野都是忙碌着安营扎寨的蒙古兵,吆喝声和马嘶声夹杂到一块,几乎分辨不清。我和多铎远远地躲在附近的小山上,这是一个视线极佳的位置,可以居高临下地将这片营盘的具体情形和分布观察得一清二楚。
“要么蒙古人一直打不过我们满人呢,肯定是因为不知道读[兵法]和[国],所以不清楚行军扎营的那些利弊,连这样的毛病就会犯下――咱们脚下的这座山虽然不高,到好歹也算是这附近视线最佳的制高点,他们又不是刚刚到达,怎么也不立即派人上山来占据着好保护大营,监视附近道路呢?”
多铎用轻蔑的目光继续观察着山下的大营。只见一顶顶帐篷很快升起,整个营盘按照地势分布,本来那里有很多灌木和小树,不过已经被蒙古兵们砍伐了不少充当支撑帐篷的材料。最后,在一座大约有三四丈高的小土包附近,一顶非常大的帐篷也逐渐搭建起来。
“呵呵,虽然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可也不要过于麻痹大意了。说不定,过一会儿他们就会派兵上来占据这里呢,咱们可得尽管溜走,否则一道当了俘虏,就再也蹦?不起来啦!”我说到这里,伸手一指那顶巨大的帐篷,“你说那个是不是他们的中军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