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还算镇静,他赶忙抢步上前,一把扶住了我,同时劝慰道:“福晋不必过于忧虑,请多望好的方向打算,毕竟摄政王征战十余载,出生入死,戎马倥偬间也能保得平安无恙,如今身系倾国之重,怎能轻易因为一个误伤就以至不起呢?以奴才看来,既然当时豫郡王距离王爷甚远,狩猎无需使用强弓,况且‘强弩之末,不穿鲁缡’,想必那一箭入肉不深,多半可能卡在肋骨之间,所以看似骇人,却并无大恙。”
我侧脸望着明珠,心中一叹,这孩子虽然年少,然而却思虑周详,冷静审慎,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嗯,毕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许你说的没错,王爷他身经百战,不至于运气如此之差地。再说了,如果上天要是想为难王爷,必然就是想为难大清。我不相信,老天会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
接着又问道:“我现在已经是心乱如麻,难以静下心来思虑。以你之见,眼下该如何是好?”
明珠低头沉吟片刻,然后回答道:“此事甚为棘手,确实没有什么太好地法子,多半要看天命了。王爷受伤到现在已经将近两日,如果无甚大恙的话自然就好;就算是有个万一。如今福晋远在盛京,恐怕是鞭长莫及,只能听天由命。”
“莫非此事就是个死结,无解了?”我紧紧地捏着拳头,手掌已经快被掐破了,然而即使这样也不能稍稍分散和缓解我心头地巨大压力和焦虑。
“眼前只有三种可能:一是王爷地伤势并无大碍,稍微包扎之后就可以继续行军,这样自然最好不过;二是虽然不会致命。然而却也颇为沉重。如此一来必然耽误了行军路程。甚至很有可能不得不返回盛京来悉心疗养;第三,也就是最糟糕的一种,假若王爷一旦不豫,那么军中必然会人心浮动,甚至大乱,这个时候必须要有一个说话管用,能够使军队听从号令的人来主持大局。以免军中陷入混乱,甚至波及到盛京。如果事情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恐怕福晋的处境就大大不妙,甚至……”
明珠说到这里,适时地止住了话尾,既然分析的目的已经达到,就没有必要讲出那些更为可怕地结果了。
我一脸严峻之色,紧抿着嘴唇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是第一种当然最好。如果是第二种
那么我宁可大军耽误行程,甚至错过了入关地最佳良爷返回盛京好生将养,只要人还在,那么什么事情都可以再重来。或者,就算是因此而导致无法定鼎中原,那么就一直呆在辽东好了,再大的福分,再大的江山,如果无法拥有享受又有何用?”
东青终于停止了哽咽,拉着我的手,一脸惶急地问道:“额娘,假如真的到了那个地步,我们岂不是性命难保?皇上一向对阿玛很是忌恨,儿子也经常对皇上不敬,要是咱们落到了他手里,不得死得比谁都难看了吗?”
我确实也在忧虑这个结果,对于我来说,那确实是万劫不复的境地:大玉儿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置之死地而后快,怎么可能对我有丝毫的怜悯宽容呢?况且我在协助多尔衮谋取皇位,打击异己方面一向不遗余力,假若多尔衮一旦倒下,那么重新执政地济尔哈朗必然会扬眉吐气,拉拢联合一贯和多尔衮作对的大臣,还有因此权利分配上吃了亏而对多尔衮腹诽不已的人们一道赤膊上阵,来一场声势浩大的大清洗,到时候自己怎么着都是难逃一死,说不定被处死之前还有遭受大玉儿的百般羞辱……更要命的是我的儿子,被斩草除根是一定的,我自己死倒也罢了,可是东青还小,不能让他也无辜地卷入这场血雨腥风中啊!
我弯下腰来,伸手将东青抱了起来,用自己地脸颊蹭了蹭他地小脸,然后用坚定的语调说道:“你放心,不论如何,额娘都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
“小姐,您还是不要去了吧,毕竟这一路艰辛,再说府里也不能没人看着。如果王爷没有事地话,下一次讯报很快就会来的,就先等等吧!”阿一面帮我收拾行囊,准备随身携带的干粮,一面禁不住小心翼翼地劝说道。
我自己动手,将一身行装换上,然后弯下腰来脱掉鞋子,换上一双软靴。听到阿这样劝说,我并没有任何犹豫动摇,“不行,我只要一刻得不到王爷平安的消息,就一刻不能安心!我一定要尽快赶去,亲眼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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