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胤天听着心腹太监汇报市井风向的转变，嘴角那抹弧度始终未曾落下。
他轻笑道：
“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说的对，也不对。”
“朕不是舟，朕是可以左右水流向何处的皇帝。”
一旁的太监闻言，赶紧谄媚道：
“陛下圣心独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如今秦风已被架上高台，天下人都看着他，看他如何为我大乾改革。”
“他若推拒，便是欺世盗名、心无家国。”
“他若改革不力，便是徒有其表、贻笑大方。”
“他那些方略，无论如何，都得先尽着咱们大用了。”
“这银子，省下了。”
“这力，他出定了。”
这马屁拍的乾胤天很受用，他微微颔首，目光幽深：
“朕给了他最大的名，也就套上了最沉的枷。”
“想走，没那么容易。”
“接下来，就看这只‘一心为民’的鸟儿，如何在我大乾的笼子里，唱出朕想听的歌了。”
.....
月华如水，倾泻在镇国公府外的青石路上。
昭华在贴身侍女的搀扶下登上马车，步履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
她并未理会侍女们眼中掩饰不住的惊诧，坐定便问道：
“六国什么动静。”
侍女垂首恭禀：
“今日文会之事已传遍大乾京城。”
“大乾皇帝已下明旨，任命秦……秦世子为改革特使，总揽革新事宜。”
“其余五国使驿目前尚无特殊动静，应是在观望。”
昭华眸光微凝：“真让秦风猜中了？”
“但，她又如何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让百姓知晓改革之事？”
昭华心中疑虑再起。
此时，秦风也得知了消息。
他哈哈哈大笑，笑声畅快淋漓。
笑声渐歇，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乾胤天，这局将是你的死局。”
说罢，他领着吴石来到国公府后院的一间房里。
点燃油灯，霎时间映出两台巨大的木质轮盘。
旁边的一个巨大的木架上，堆满了白色纸张。
这是秦风的杀手锏，传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