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配指责我爷爷么?”
“你配决定我的去留么?”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敲得洛寒衣瞳孔微缩,竟一时语塞。
那冰冷威严的面具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似乎被这直指核心的叛逆与指控,触动了某根尘封已久、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心弦。
“混账!”秦岳又惊又急,厉声呵斥。
“秦风!你怎么说话的!她是你祖母!血脉至亲!岂容你如此放肆!”
面对爷爷的呵斥,秦风语气稍缓。
“爷爷,血缘关系断不掉,我认。”
“基于这层关系,我可以给予她应有的尊重。”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转向脸色变幻不定的洛寒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但尊重,不等于服从,更不等于让她干涉我的路。”
“她没养过我一天,没尽过一天祖母的责任。”
“如今想仅凭‘祖母’这两个字,就来决定我的去留,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秦风缓缓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我不认。”
话音回荡在院内。
秦岳想要在说些什么,却被秦风打断。
“爷爷,你们走吧,柳相的死不要告诉柳玉宸,一切按照我的计划进行。”
“我累了。”
说罢,秦风转身推门而入。
那轻微的关门声,在寂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秦岳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然后走到洛寒衣面前劝慰道:
“寒衣,你别往心里去。”
“这孩子像极了峻儿,太重感情。”
“柳文渊的死可能打击到他了。”
“况且,他独自在这京都漩涡中心,压力确实很大。”
洛寒衣终于回过神来,冲着秦岳怒道:
“压力大……那为何不走?非得留在这地方作甚?”
秦岳满脸无辜:“我也想让他走啊。”
“他不走我有什么办法?”
“废物!”洛寒衣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里的鄙视毫不掩饰。
“连个半大孩子都管束不了!”
秦岳被骂得有些无辜,却也并未动怒,只是苦笑一声,摇头道:
“孩子?寒衣,你当真还觉得他只是个‘孩子’?”
“柳文渊何等人物?乾胤天何等心机?还有我……我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自诩能掌控局面?”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感慨与一丝骄傲的语气:
“可我们都被这小子算进去了。”
“全在按着他的节奏走。”
“什么?”洛寒衣满脸惊疑。
“你是说……如今的局面,都是这小子一手促成的?”
“嗯。”秦岳郑重点头,然后如数家珍的把秦风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从秦风驱虎吞狼抢夺国公府控制权,到借势为将士遗孤要阵亡抚恤金。
再到秦风用虎符骗取600万两银子和楚江月。
开酒楼赚2500万两白银、识破乾胤天与六国阴谋,并提出一改守势、主动出击破局的惊人之策……
杀三皇子乾景睿,独自一人在京都战胜乾胤天.
与柳家结盟、促使七国文会,再到今日让当朝宰辅柳文渊为他而死...
洛寒衣起初不在意,但越听越心惊。
这哪里是一个“半大孩子”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