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正使——”
“你,还要不要你这张老脸?”
“大雍文坛,还要不要脸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没想到顾守真这么刚,这等么说等于彻底得罪了大雍。
范承之被顾守真当众斥责得面皮紫胀,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怒火烧断,他嘶声呵斥:
“顾守真!你不过一介白衣,纵有虚名,安敢如此折辱我大雍正使!”
“就不怕得罪我大雍么?”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将国家威势压向一位文坛宗师。
顾守真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老夫一生,读书明理,守的是心中正道,行的是天下公义。”
“所畏者,无非道理不彰,公心蒙尘。”
“你大雍若是不满,尽管使来!”
“无非一条命而已。”
顾守真说得轻描淡写,但在众人心中如同惊雷。
他的话裹胁着“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浩荡骨气。
悍然劈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
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六国学子。
他们望着那道清癯苍老却仿佛顶天立地的白衣身影,眼中仿佛找到了方向!
这才是读书人应有的脊梁!
范承之如被冰水浇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气氛僵冷如铁,几乎凝滞。
秦风也是不由的感叹,这世间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不过片刻,秦风缓过神来。
是不是...跑题了?
不是要比诗么?
老子的高光时刻,咋被这老头抢走了。
他赶紧上前一步。
脸上瞬间堆起“和事佬”般的笑容,对着余怒未消、气势犹存的顾守真道:
“顾老,咱别跟这些小人一般见识,不值当!”
说着,他又转向脸色阵青阵白的大雍使团训斥道:
“瞅瞅你们!一点尊老爱幼的礼节都不懂!把顾老气成这样,像话吗?”
“赶紧的,晕了一个就换一个,比诗呢,又不是比谁更能躺。”
“反正谁来都是‘背诗’,早点完事,大家早点清净。”
说完,秦风又转向顾守真,认真道:
“顾老,您看,我替您训过他们了。”
“咱不气了哈,正事要紧,赶紧继续出题吧。”
现场众人懵了。
说的好像跟你没关系一样。
这秦风...真是能把人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