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山在电台里沉声道:“潜艇队明白。”
刘满仓也不骂了。
“S艇队明白。”
第三轮。
S艇队故意在外圈拉出大噪声。
海面上白浪翻滚。
潜艇队藏在噪声后面,声呐兵死死盯着目标回波。
周海平压低声音。
“一号捕捉目标。”
“噪声强,但目标尾迹还在。”
林晓立刻问:“锁得住吗?”
周海平停了一秒。
“锁得住。”
陈峰眼神微动。
有了。
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S艇七号转向过早,直接把靶船逼出了潜艇三号的射界。
“三号射界丢失!”
刘满仓气得跳脚。
“七号!”
“你赶鸭子呢?”
“S艇是狼,不是狗!”
陈峰瞥了他一眼。
这胖子骂人倒是越来越像样了。
林晓迅速调整。
“S艇不要贴目标。”
“保持外压。”
“把目标逼进扇形区,不是撞进扇形区。”
许青川补了一句。
“所有S艇按狼群位编号。”
“一、二号压左。”
“三、四号压右。”
“五、六号假突。”
“七到十二号断后路。”
“谁越位,谁出局。”
刘满仓立刻吼回去。
“听见没有?”
“你们不是十二条疯狗!”
“你们是十二把刀!”
“刀尖往哪儿扎,看总台!”
第四轮。
第五轮。
第六轮。
海面上的演练一遍接一遍。
陈峰没有给他们休息。
燃油烧。
发动机吼。
水兵吐完继续上。
岸炮炮班从装填到停火,从开火到转移射界,练得胳膊都发麻。
潜艇里更难受。
闷。
黑。
压抑。
艇员们贴着仪表,耳朵里全是S艇发动机和水流混杂的声音。
可他们开始学会从杂音里听目标。
就像在菜市场里分辨敌人的脚步声。
周海平的声音越来越稳。
“一号锁定目标。”
“二号锁定目标。”
“三号锁定目标。”
“目标被驱入伏击扇区。”
林晓盯着总台,手指飞快移动小旗。
“S艇三号,延迟十秒压右。”
“S艇八号,横切断后路。”
“潜艇二号,保持静默,不准提前开火。”
“岸炮群,封口准备,等待红色口令。”
王根生站在炮台上,眼睛都快瞪红了。
“炮口压住!”
“没命令谁也不许动!”
一名年轻炮手忍不住道:“班长,目标都进去了!”
王根生一脚踹过去。
“老子看见了!”
“眼睛没瞎!”
“总台没喊,你打个屁!”
年轻炮手立刻闭嘴。
陈峰在指挥舰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会等了。
这比会打还重要。
下午风浪变大。
许青川原本想暂停半小时检查机械。
陈峰直接否了。
“赤潮岛不会挑晴天挨打。”
许青川点头。
“继续。”
第十二轮演练,问题又来了。
岸炮越顶射击时,模拟落点压得太靠前。
S艇一号刚好冲入火力封口边缘。
林晓猛地切频道。
“岸炮三号,射界后移二百!”
“岸炮三号明白!”
王根生一把推开测距手,亲自修正。
“后移二百!”
“仰角加一!”
“别擦着自己人头皮打!”
炮口缓缓抬高。
模拟弹道从S艇一号上方越过,落向目标退路。
S艇一号艇长吓出一身汗。
“总台,一号安全通过。”
林晓冷声道:“别谢我。”
“谢你自己命大。”
陈峰看向许青川。
“记录。”
许青川已经写上了。
“岸炮越顶射击必须建立安全高度线。”
“S艇穿插区必须设置红线。”
“潜艇射界、快艇航线、岸炮弹道,三线不得重叠,只能交错闭合。”
陈峰点头。
“这句话贴到总台墙上。”
“是。”
傍晚前,演练已经跑了二十多轮。
所有人都累得像从水里捞出来。
可协同开始肉眼可见地变了。
S艇不再乱飙。
潜艇不再怕噪声。
岸炮不再只盯目标,而是盯整张网。
林晓的口令越来越少。
这反而是好事。
一开始,她要一句句骂。
现在,她只需要给节点。
“狼群压左。”
“S艇队明白。”
“水下首击预备。”
“潜艇队明白。”
“岸炮封口待命。”
“岸炮群明白。”
陈峰看着海图上那些移动的小旗,心里那口堵了两天的气终于松了一点。
这才像战术。
不是一群船凑在一起乱打。
是你推一把,我咬一口,最后一起把敌人按死。
王大柱站在旁边,越看越兴奋。
“司令,这套要是放赤潮岛外面,敌船跑都没地方跑啊。”
陈峰淡淡道:“前提是你别瞎冲。”
王大柱立刻拍胸口。
“我保证不冲。”
李虎在旁边冷冷道:“你这话我记下了。”
王大柱脸一黑。
“你咋啥都记?”
李虎面无表情。
“防止你犯病。”
林晓差点笑出来,又硬生生憋住。
陈峰拿起话筒。
“最终轮。”
这三个字一出,所有频道都安静了。
陈峰的声音压过海风。
“这一次,按实战标准。”
“目标靶船模拟重伤怪舰。”
“外圈小艇靶模拟敌异化艇。”
“岸炮模拟压制防波堤。”
“潜艇首击。”
“S艇切后路。”
“岸炮封口。”
“谁失误,今晚全队陪你重练。”
电台里没有废话。
只有整齐复诵。
“潜艇队明白。”
“S艇队明白。”
“岸炮群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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