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弹药库。”
陈峰把潮汐表拍在桌上,只说了五个字。
许青川眼皮一跳。
林晓手里的铅笔停住。
王大柱直接愣了。
“司令,您说的是全部?”
陈峰抬眼。
“全部。”
屋里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王大柱咧嘴笑了。
“娘的,这才像咱们的打法。”
许青川却没笑。
他看了一眼窗外还在转动的训练灯,又看了一眼陈峰。
“司令,实航实弹?”
陈峰点头。
“实航。”
“实弹。”
“真鱼雷。”
“真炮弹。”
“真爆炸。”
林晓皱眉。
“新兵昨晚刚差点撞坞,现在直接上实弹,会不会太猛?”
陈峰冷声道:“赤潮岛不会给他们空包弹。”
一句话,把所有顾虑堵死了。
王大柱搓了搓手。
“那就干。”
“老子早就看那帮新兵腿软不顺眼了。”
许青川低声道:“弹药消耗会非常恐怖。”
陈峰看向他。
“恐怖?”
他心里扫了一眼系统余额。
那串数字确实在烧。
潜艇鱼雷、S艇鱼雷、岸炮炮弹、训练靶船、燃油、维修件,全是积分换的。
一轮齐射下去,够一个普通团吃几年。
可现在不是省钱的时候。
钱省下来,兵死光了,有个屁用。
陈峰伸手点在地图上。
“我不要他们看见炮火就缩脖子。”
“我要他们听见爆炸,手还知道该往哪放。”
“今天开始,碎星湾不练假动作。”
“拿炮弹喂。”
“拿鱼雷喂。”
“拿爆炸声喂。”
“喂到他们吐不出来,怕不起来。”
许青川深吸一口气。
“明白。”
林晓立刻戴上耳机。
“总台转一级实弹训练管制。”
“重复,总台转一级实弹训练管制。”
“所有舰艇、岸炮、潜艇队、S艇队,按编号接收实弹科目。”
电台里先是死寂。
然后炸了。
“实弹?”
“真打?”
“鱼雷也是真家伙?”
“闭嘴!”
林晓一声冷喝,整个频道瞬间干净。
“只准复诵编号和状态。”
“谁再废话,踢出频道。”
很快,港口动了。
弹药库大门一扇接一扇打开。
冷风灌进去,带出一股油脂和金属味。
一箱箱炮弹被推上轨道车。
一枚枚鱼雷被吊臂缓缓吊起。
黄铜弹壳在灯下发亮。
黑色鱼雷像睡醒的鲨鱼。
后勤军官老郭站在仓库门口,脸都绿了。
“慢点!”
“都慢点!”
“这是鱼雷,不是大白菜!”
王大柱从旁边走过,拍了他肩膀一下。
“老郭,别抖。”
老郭差点哭出来。
“我能不抖吗?”
“这一枚鱼雷下去,多少积分没了?”
王大柱嘿嘿一笑。
“你别问我。”
“问司令。”
老郭看向远处的陈峰,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
“司令,真这么烧啊?”
陈峰走到他面前。
“心疼?”
老郭立刻立正。
“心疼!”
这话太实在。
旁边几个军官差点没绷住。
陈峰反倒点头。
“心疼就对了。”
“记清楚,每一发炮弹都不是给海里听响的。”
“是砸进兵骨头里的。”
“今天烧掉的,赤潮岛上让敌人十倍吐出来。”
老郭咬牙。
“是!”
他转头就吼。
“都给老子小心点!”
“谁磕坏一发,老子扒了他的皮!”
码头上,第一批靶船被拖出外港。
那些都是系统兑换的废旧钢壳船,外面焊了假炮塔和假烟囱。
看着破。
挨炸正合适。
许青川站在调度台前,训练板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线。
“第一科目。”
“实航规避。”
“岸炮在前方两百米落弹。”
“各艇按总台口令穿越水柱间隙。”
一个新兵艇长听得脸发白。
“两百米?”
刘满仓一脚踹过去。
“嫌远?”
“上了赤潮岛,敌人的炮弹可不问你怕不怕。”
新兵艇长咬牙。
“S艇三号明白。”
陈峰站上旗舰甲板。
这艘临时指挥舰不大,却挂满了信号线和观察设备。
海风一吹,军大衣猎猎作响。
他抬起望远镜,看见六艘S艇正缓缓离泊。
艇身在浪里轻轻颠。
艇上的新兵脸白得像刚刷过墙。
陈峰心里冷笑。
白就对了。
今天先把你们的脸吓白。
明天敌人的脸才会白。
林晓的声音从电台里传出。
“岸炮一号,装填训练弹头,实装药。”
“岸炮一号明白。”
“目标海区,外港三号靶区。”
“方位二七五,距离三千一百。”
“预备。”
王根生站在305毫米岸防炮旁,手掌一挥。
“装!”
炮班新兵推着巨大的炮弹上膛。
炮闩闭合。
钢铁咬死的声音,让人牙根发酸。
“放!”
轰!
第一声巨响砸开碎星湾清晨。
整个港口都震了一下。
炮弹落在S艇前方远处。
水柱猛地拔起,像一堵白墙。
S艇三号上的年轻舵手当场手一抖。
艇头偏了。
“右偏!”
林晓立刻吼。
“三号,修正航向!”
电台里传来颤声。
“三号……三号修正……”
刘满仓抓起艇内话筒就骂。
“修你娘!”
“复诵完整!”
那边马上改口。
“三号右舵十,修正航向!”
S艇擦着水柱边缘冲过去。
浪花拍上艇面,几个新兵被浇了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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