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馆的李参赞,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涛骇浪。
他猛地转身,双手激动地挥舞着,对着桓石和小杨,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有些变调地嚷着:
“听到了吗?!你们听到了吗!他醒了!真的醒了!桓石!小杨!你们立大功了!天大的功劳!”
他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狂喜光芒。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眼前这一幕对华国可能带来的、难以估量的战略价值!
这不仅仅是医学奇迹,这简直是撬动中东格局的金钥匙!
李参赞在心里暗忖着,这可是哈立德亲王!
塔拉勒系的核心人物!
他背后是掌控着红海与地中海咽喉要道的庞大势力!
还有他那个中东首富、人称‘中东巴菲特’的弟弟瓦立德亲王!
要是能借此机会打通关节……
李参赞觉得离自己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的一刻不远了。
桓石则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躺了七年的活死人,几针就开始苏醒了?!
从医多年,他今天不得不感慨自己终于走狗屎运了!
哦,不,这绝对是自己医术高超!
大功不大功他不知道,但使馆人员的表情告诉他,他的‘国家名老中医药专家’头衔稳了。
哈立德亲王猛地转头,目光如火锁定桓石!
他粗暴地撸下无名指上硕大的红宝石戒指,一把塞进桓石手心:“拿着!桓大师!拿着!”
他语速极快,翻译满头大汗地转述:
“您比一千零一夜里能让许愿壶自己蹦出来磕头的灯神还灵验!
治好他!您就是我们家族的再生父母!”
(翻译内心:完了完了,亲王激动得开始胡言乱语了!灯神磕头是什么鬼?!算了,翻!照翻!)
亲王紧攥桓石的手,金灿灿的许诺倾泻而出,
“治好他!您!和您的十八代子孙!以后就是哈立德家族罩着的VIP中P!
200万桶现货轻质原油!提货单马上签!
怎么?觉得烫手?
那就顶级游艇!一百米够不够?不够再加!
买船厂给你造!附赠一队贝都因猛男水手!
啥?不爱看海?emmm……那就上天!
湾流G700顶配!镶钻内饰!从利雅得降落到你老家!
沙漠里的沙子、骆驼、石油、金子看上啥直接打包!
钻石矿?开!骆驼群?送你一万头!
承包麦加圣水?小事!开独家牌照!
想要啥?现在说!本王五分钟安排!”
亲王越说越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桓石脸上了,仿佛在描述超市打折大甩卖。
桓石彻底石化裂开了!
手心那枚价值几栋楼的戒指此刻像捧着一颗滋滋冒烟的微型核弹头!
他脑子里仿佛有一千头镶金戴钻的骆驼在疯狂蹦迪:200万桶油?镶钻飞机?猛男水手?圣水牌照???
卧槽!这特么是看病报酬?
这简直是开启了一个“钞能力”版本的阿拉丁神灯无限许愿模式啊!
桓石感觉自己的无产阶级三观正在被亲王的石油金元大棒按在价值十亿美金一平米的波斯地毯上反复摩擦!
他行医一辈子见过红包,见过鲜花,见过果篮,见过锦旗,见过送各种花里胡哨土特产的。
但特么的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国家经济命脉、奢侈品天花板和宗教核心产业,像在拼多多砍一刀免费送一样往外甩的!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塞进了一整座国王塔,半晌只挤出一句带着破音的、灵魂出窍般的颤音,
“亲…亲王阁下…使…使不得啊…这…这太…太壕裂了…我们…我们就扎了两针…真…真不值这么多…”
助手小杨眼珠瞪圆,捂嘴憋笑,浑身筛糠,内心弹幕狂刷:
“卧槽!卧槽!卧了个大槽!
不愧是‘头顶一块布,全球撒钱路’!
亲王大人这哪里是报恩?
200万桶油?
桓师傅小区物业能让他放个汽油桶都是奇迹!
镶钻飞机?他家小区限飞!
贝都因猛男水手?
恐怕师母会把桓师傅腿打断的吧!
哦……不!师母会笑,桓师傅会哭!
哈哈哈哈哈哈艹!笑不活了!
但他的老师桓石,此刻内心一阵草泥马奔腾。
救命!进入最小意识状态并不代表一定会苏醒啊!
就算会苏醒,但是时间未知啊!
这要是醒不来……
以眼前这狗大户的疯狂程度,他完全不敢想自己是怎么死的。
可能喂狮子老虎都是轻松的。
而且要是这王子几年后才醒,自己不是得待这里好几年的?
别回去后,儿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特么的,早知道这样刚刚就该坚持签那一沓病情告知书和手术注意事项清单!
“值!怎么不值?桓大师你说不值……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儿子!”
哈立德亲王咆哮着,疯狂摇晃桓石的手,
“这就是神迹!是无价之宝!”
他指着床上的儿子,王霸之气尽显:“戒指拿着!算订金!
等你把他彻底治好活蹦乱跳,刚才说的,咱签合同!
白纸黑字盖本王的金印!”
病房陷入连空气都凝固成黄金的寂静!
只剩下亲王的喘息、护工憋笑的漏气声、桓石绝望的眼神和小杨无声癫狂抽搐的肩膀!
而一边站着的李参赞,脸都绿了。
谁说亲王撒币的?
特么的精得跟猴似的!
……
利雅得王国综合医院,顶层VIP病房。
空气里弥漫着顶级消毒水和昂贵熏香混合的奇异味道。
来自华国的针灸专家桓石站在病床旁,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双手合十,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嘴唇翕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碎碎念着: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无量天尊,三清道祖显灵……上帝啊!罗祖啊!玄晏先生!两位祖师爷帮帮忙……奥丁大神,索尔老哥……还有真主安拉在上……不管哪路神仙,显个灵吧!让这位小祖宗赶紧睁眼吧!”
这位来自华国的脑外科圣手,此刻像个虔诚又迷茫的信徒,把东西方各路神仙佛主都许愿了个遍。
三天了!
整整三天了!
病床上,瓦立德·本·哈立德王子的身体状态,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脑电图监测显示,他的脑波活动活跃得像个熬夜刷题的学霸,跟正常人毫无差异!
可他就是不醒!
就特么的像个麻醉给多了药,死活叫不醒的那种!
桓石百思不得其解。
从医学角度看,这简直违背了所有常识!
身体机能恢复,大脑活跃度爆表,没道理不醒啊!
难道……真有什么玄学力量在作祟?
所以他这几天才病急乱投医,连北欧神话里的雷神索尔都求上了。
甚至他都准备建议亲王去泉州请闾山派的道士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了。
而桓石不知道的是,他心心念念想唤醒的“沉睡王子”,此刻的意识正清醒得能背圆周率小数点后一百位。
瓦立德·本·哈立德……
或者说,那个顶着王子皮囊的华国黄毛灵魂,正闭着眼睛,在脑子里进行一场激烈的“左右互搏”。
病房墙壁上,那台超大液晶电视正低声播放着新闻。
一位语调沉稳的男性主播正通过卫星信号,向阿拉伯世界传递着来自华盛顿的消息:
“……奥氏酋长第二任期已逾百日。
回顾这关键阶段……
道琼斯指数已悄然逼近历史峰值。
观察家普遍认为,这百日执政可谓‘飞机未曾坠毁,却也未达巡航高度’。
酋长团队要想在明年11月的中期选举重新夺回众议院获得国会控制权,亟需在未来数月展现更强劲的执政动能……”
一个巨大的BUG,如同狰狞的裂痕,在黄毛试图构建的新身份认知上蔓延开来。
如果说,2025年那个在宿舍熬夜打游戏的华国黄毛大学生,只是我做的一场荒诞的梦……
那怎么解释,这个梦里的‘黄毛’,能如此清晰地知道2005年我陷入昏迷之后,直到2013年的今天苏醒前,这个世界上发生的所有大事?
次贷危机、欧债危机、阿拉伯之春……这些连时间点都精准无误的信息,是我一个梦能凭空编造出来的?
而且我的脑子里塞满了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属于这个身份的‘未来’知识和记忆。
比如智能手机、移动支付、甚至某些不可描述的网站!
如果反过来,那又应该怎么解释?
如果我是黄毛,我完全掌握了瓦立德王子应有的所有教养、礼仪、宗教知识、部落习俗,甚至是一些王室内部才知晓的隐秘规矩?!
这不可能是一个华国大学牲几天偷听新闻和对话就能速成的!
作为一个年龄20岁,走占书龄12岁的小书虫,其实黄毛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结论只有一个。
他魂穿了。
他,黄毛,这个来自2025年华国双非本科建邺审腿大学经济学三岁口大学牲的灵魂,在一个未知法则的作用下,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附着到了2013年的瓦立德·本·哈立德的躯壳中!
且融合了瓦立德的一切记忆。
走占有比这更标准的网文开局,但没有比这更爽的网文开局。
沙特王子!
父亲哈立德亲王是塔拉勒系的族长、红海到地中海石油管道最大的权益者、军火走私线路的掌控者;亲叔瓦立德亲王是中东首富、中东巴菲特。
而自己是沙特塔拉勒系势力的唯一继承人!
头顶一块布,全球我最富!
未来中东这片土地风起云涌,石油、宗教、冲突、权力更迭……
而他,成了这风暴中心一个理论上可以随便躺赢的玩家!
这是多少网文读者做梦都不敢想的顶级配置?
一股难以遏制的、近乎荒诞的狂喜几乎要冲破喉咙!
王子!
他妈的他是王子!
可以挥金如土!
可以后宫……
啊呸!哪有什么后宫?
本王的世界没有宫墙!
只有四个字:为所欲为!
这一切,只需要自己在这个时点,去抱紧那位现在小透明而未来的最粗大腿——穆罕默德?
然而这兴奋只存在了不到30秒,就被一个沉重的现实给击得粉碎。
荒淫无道?
享受人生?
剧本很爽?
的确。
可……
他的亲生父母呢?
在地球另一端的那个华国虽不富足但足够温暖的家庭呢?!
黄毛是独子。
2025年的他死了,死得不明不白的,对父母而言,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世界瞬间崩塌!
而现在,他在这里,享受着“死而复生”的注目与特权,另一个时空里他的父母却要在无尽悲伤中度过余生?
这还很爽吗?
平行时空?他曾嗤笑过的漫威那些科幻概念。
此刻,他多希望自己只是被卷入了一个镜像世界,另一个宇宙。
他甚至不敢深思:如果他拼尽一切,哪怕暴露身份,穿越重重障碍回到记忆中的地址,推开门看到的……
会不会是2013年只有8岁的、正吊着鼻涕泡上小学三年级的……自己?
那个属于“黄毛”身体童年的自己?
那他又该如何面对?
喊一声“嘿,小家伙,我是未来的你,现在回来告诉你准备好好学习,争取考个985,哦对了,切记不要被同学抄志愿!”?
怕不是会被当成疯子送进精神病院吧!
而且……
如果平行时空理论真的成立,他这个灵魂来到了这个时空,那么在他原本的时空,他黄毛是死去了的或者成为了植物人。
这不可怕,可怕的是……
如果被人发现了他被窝里那几团新鲜的装满了数亿精兵的纸团……
“卧槽!!!”
黄毛在意识深处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一股强烈的、足以抠穿地心的社死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感觉自己脚趾头都在被窝里疯狂施工,恨不得当场抠出一座迪拜塔!
这他妈简直是终极处刑!
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他是2013年的瓦立德,必须是!
所以,黄毛在2025年干的事,关他屁事!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角滑落。
病房里的沉寂被瞬间打破!
“滴……滴……滴……”
一直守护在旁的护士最先发现了这堪称“神迹”的一幕。
她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短促的、饱含惊喜和虔诚的惊叹。
“真主啊……安拉胡阿克巴!亲王殿下,快看!王子……王子他流泪了!”
这一声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荡起整个病房的涟漪。
正在病床边的祈祷毯上做礼拜的哈立德亲王,动作猛地一滞。
他豁然起身,几步就跨到床边。
那双平日里总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笑意的褐色眼眸,此刻瞪得极大,死死盯着儿子眼角残留的泪痕。
震惊、狂喜,还有一抹强行压抑的汹涌波澜在他眼中翻腾。
哈立德猛地转身,抓住旁边桓石的手臂,声音因激动而微颤:
“桓医生!你看到了吗?他流泪了!这是……这是意识恢复的前兆?
他……他是不是要醒了?告诉我,还要多久?!”
桓石,这位刚刚还在向满天神佛祈祷的医生,此刻内心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目光扫过监护仪上的所有数据,他又仔细凝视着王子苍白脸庞上那清晰可见的泪痕。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在医院里见惯了生离死别,桓石敏锐地察觉到这泪水里蕴含的情绪,远非单纯的生理反射。
还有一种极度沉重的……悲伤?
这悲伤,让桓石觉得莫名其妙的。
在李参赞这几天的科普中,他知晓了瓦立德的重要性。
所以,此刻他完全不明白这个可以说是站在罗马城中心云端的王子有啥可悲伤的。
只能说狗大户的世界,不是他能体会的。
但这不影响他做出专业的论断,
“亲王殿下,这是一个极其显著的、积极的复苏信号!
泪腺的活动、脑电波的变化,都表明大脑高级功能区正在激活!王子殿下……随时可能清醒!”
心神剧震之下,一道精光在哈立德亲王眼眸里闪烁。
此刻深邃的眼眸里哪有什么浑浊?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管家安加里恭敬而肃然的声音传来:
“尊敬的主人,图尔基·本·萨勒曼王子和穆罕默德·本·萨勒曼王子已抵达医院来探视王子殿下。”
哈立德眼里的锋芒瞬间敛去,换上混合了感激涕零与疲惫忧虑的表情,
“主啊,真主至大!安加里,快代我向二位殿下致谢,我这就……”
他身体微晃,仿佛需要搀扶般靠在了床沿。
病房门无声地推开。
两位年轻的王子站在门口,脸上是温和的笑容。
图尔基·本·萨勒曼穿着的白色丝质阿拉伯长袍,外披黑色纱衣,边缘绣着繁复的金线。
而穆罕默德·本·萨勒曼仅穿着白袍。
记者被礼貌地挡在了门口,但长焦镜头早已架起,透过门缝忠实地记录着病房内的一举一动。
闪光灯在走廊中无声地频繁闪烁着。
“哈立德叔叔!”
这一声称呼,让这几天恶补了不少阿拉伯习俗的恒石还是觉得有些耳朵不舒服。
他清楚,其实这两位王子是和哈立德亲王同辈的,但在阿拉伯传统,在表示尊重时,年轻王子会称呼年长的同辈亲王为“叔叔”。
而躺在床上的这位瓦立德王子,又会叫本该是他叔叔的图尔基和穆罕默德为兄弟。
这让一见面就会序辈分年齿的华国人感到难以接受。
图尔基·本·萨勒曼自然而然地走在前面。
英俊的脸上带着情报官员特有的内敛与沉稳,此刻是恰到好处的沉痛与关切。
作为老萨勒曼王储的第七子,图尔基的地位在诸子中天然更为显赫。
当然,图尔基那显赫地位来的也很戏剧。
因为,他父亲2012年老萨勒曼被立为王储就是一系列意外之下权力博弈与家族妥协的结果。
甚至可以是一个极低概率的事件。
原本老萨勒曼继承顺位是第七,他是生生熬死了六个哥哥,特别是两个王储后才成为王储的。
而此时89岁的老国王阿卜杜拉健康问题频发,老萨勒曼虽然也77岁高龄了,但接任王储时中风了一次熬过来后还特么的能有性生活……
这让所有人都知道老萨勒曼继位已成定局。
而恰巧,在立为王储之前,老萨勒曼的第一王妃苏拉刚刚去世。
按照沙特嫡庶之分,老萨勒曼与苏拉王妃的3个尚在人世的儿子,失去了嫡子身份,由第二王妃法赫拉的儿子穆罕默德、图尔基,则由庶子变成了嫡子。
而且和沙特国王‘兄终弟及’、神秘东方的‘嫡长子继承制’的继承原则不同,沙特民间以及贝都因部落传统是‘嫡幼子继承法’。
加之图尔基已在情报部门担任要职,更增添了几分实权人物的气场。
所以此时,他的哥哥穆罕默德·本·萨勒曼也只能跟在弟弟的屁股后面,对着哈立德亲王致意。
“感赞真主!愿它赐予瓦立德兄弟完全的健康与力量!”
图尔基说罢,后面的穆罕默德·本·萨勒曼也拥抱了哈立德亲王,声音洪亮而饱含热忱:
“我们一直在为这神圣的苏醒时刻祈祷!
哈立德叔叔,您七年来不离不弃的守护,是照亮瓦立德兄弟黑暗岁月最温暖的光!
这份如山岳般厚重的父爱,早已成为王国传颂的佳话!”
他恰到好处地顿了顿,目光崇敬地投向病床,声音因动容而微微发颤,
“今日真主垂听您的祈祷,降下这苏醒的曙光——正如华国智者所言,这正应了那句‘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谢谢……谢谢二位殿下的厚爱!”
哈立德亲王紧紧抓住图尔基的手,又拍了拍穆罕默德的肩膀,声音颤抖,
“我……瓦立德,他……他刚才流泪了!桓医生说……说他随时可能醒!
这是真主垂听,也是您二位带来的吉兆啊!”
他激动得似乎语无伦次,反复强调着“流泪”和“随时可能醒”,将图尔基兄弟的到来与儿子可能的苏醒强行联系在了一起。
图尔基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脸上却浮现出更加诚挚的感动,
“这是真主至慈的恩典!瓦立德兄弟是真主庇护的明珠,光芒必将重现!”
他松开哈立德的手,自然而然地移步到瓦立德的左侧,占据了更靠近镜头的位置。
穆罕默德·本·萨勒曼沉默地紧随其后,站到了另一边——一个在镜头构图中略显边缘,却正对瓦立德视线方向的位置。
两位王子殿下,一左一右,在无数目光的聚焦下,在摄像机镜头无声的记录下,动作极为虔诚地、轻柔地伸出了各自的手,分别握住了床上“昏迷王子”那只瘦削、略显冰凉的手。
图尔基低下头,两人口中开始诵念《古兰经》中关于康复和赐福的经文。
低沉、庄严、富有韵律的诵经声在病房内回荡。
那低沉的、蕴含复杂情感的呼唤、手掌传来的压力、空气中浓郁的香料和消毒水味、以及那两段明显带有政治表演性质却依旧庄重的祈祷声……
这一切如同风暴般冲击着“黄毛”的心防。
他还在悲伤的深渊里沉浮。
万里之外父母哭泣的面容仿佛就在眼前。
平行时空的恐惧如影随形。
他占据了这个少年的身体和人生,这巨大的罪恶感如同沉重的枷锁。
他该用什么面目去面对这个陌生的“父亲”?
用什么身份去迎接那些必将如潮水般涌来的“亲人”?
他,只是一个卑劣的窃贼!
一个顶着王子外壳的赝品!
泪水又在紧闭的眼皮下蠢蠢欲动,巨大的迷茫和痛苦几乎要将他撕裂。
就在这混乱的核心,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劈开了黑暗——萨勒曼?!
来了两个萨勒曼家族的王子?
而且称呼自己便宜父亲为叔叔?
第三代萨勒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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