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去,不再言语。
周少卿转回头,看向蔡明舒:“蔡相,请吧。至于府中诸人,只要配合问询,无人会刻意刁难。”
蔡明舒的目光在周少卿脸上停留了片刻。
她记得这个人,并非自己门生,甚至曾因一桩案子驳回过自己这边一位官员的呈请,但驳得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错。
后来那官员还想找由头给周少卿下绊子,被她按下了,并非出于善意,只是她清楚,朝堂也需要这样能守住底线、按规矩办事的人。
“有劳周少卿。”蔡明舒微微颔首,声音有点沙哑。
她没再看愤懑难平的李郎中,也没再回头望一眼门内,抬步走下台阶。
晨风吹动她深紫官袍的衣角,那背影依旧挺直,却在此刻森严的兵甲环伺和充满各种意味的目光中,透出一股萧索。
坐上那辆没有标识的马车时,蔡明舒靠在车厢壁上,缓缓闭上眼。
车轮滚动,碾压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辘辘声。
恨她的人,恨得真切而具体;按规矩办事的人,也并非为她开脱,只是守着那条冰冷却必要的线。
她这一生,自诩洞察人心,善于经营。
提拔能办事的,打压不听话的,在清流与勋贵之间走钢丝,借力打力,为自己人谋取空间与利益。
她以为自己是执棋之人,那些门生故旧、各方势力,不过是她棋盘上任凭摆布的棋子。
可直到此刻,在这辆驶向未知的马车里,她才恍惚意识到——
哪有什么真正的执棋之人?
人与人的牵连,本就是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
她提拔了能办事的孙满,孙满为了稳固地位、向上攀附,推动了西山的黑矿,最终引来了凌薇这把锋利的刀。
她早年赏识过的一些干吏,为了各自的政绩或背后的利益,在盐田改稻一事上用力过猛。
她起初只想利用此事让勋贵党吃点亏,自己好从中取利,故而给了些模糊的暗示。
下面的人为了各自的目的层层加码,最终酿成了皇太女身亡的滔天大祸。
事发时,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