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帆轻轻的走近那间房间的时候,心中的激动已经完全被无尽的愧疚所掩盖,因为从那里面,李帆已经可以清楚的听见左诗那无力的咳嗽声了。
突然间,有人推门而出,猛然间看见了站在门前的李帆,吓得将手中托着的托盘摔倒了地上,那碗左诗不愿意喝的『药』眼看也就要掉在了地上。
李帆将小碗接住,碗里的『药』也没有洒出去多少,李帆对着一脸惊喜的玲珑比划了一下,让玲珑不要作声,自己端着碗走了进去。
第一个发现他的是虚夜月,小丫头刚想喊,看见了李帆手中的『药』碗,闭上了嘴,红着眼似乎有很多的话要说,但是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左诗和坐在床头边的谷姿仙,对着李帆比了比拳头,“哼”的一声出去了。
柔柔抱着已经睡着的雯雯也准备回去休息,突然看见了李帆,满面的惊喜让她有些激动,李帆小声的对她说:“你辛苦了,抱着雯雯先回去休息吧!”
想来玲珑也是很有眼力,当柔柔抱着雯雯出去之后,轻轻的带上了门。
李帆刚想迈步走近里间,就听见左诗说:“妹妹,你说夫君他会不会有危险啊,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见他回来啊。”
谷姿仙握住左诗的手,说:“姐姐放心吧,小月不是也说了嘛,前些日子已经发现了夫君的行踪,是在武昌城里,想来应该不会有事的,可能是路上有什么耽搁了。”
左诗说:“听妹妹讲了那许多事情,真是让我担心啊,刀剑无眼啊,姐姐也真是羡慕妹妹有一身武艺,那样的话就不用时时躲在这里提心吊胆了。”
谷姿仙说:“姐姐不要多想了,前些日子妹妹和夫君分手的时候,夫君曾经告诉过妹妹说到了京城就再也不会和咱们分开了,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就可以好好的团聚了。”
左诗说:“那可不行,妹妹,你是双xiu府的公主,夫君既然娶你过门那就会担负起责任,到时候如果真的有机会我们就在那塞外过上一辈子,远离这边的是是非非也是很好的啊。”
通过这些日子的了解和接触,谷姿仙已经深深的左诗的善良和宽容所打动,也明白她是一个将丈夫视作高于一切的人,谷姿仙也害怕双xiu府的复国大业会让这位姐姐反感,现在听了左诗的这么一番话,怎么能不让她感动。
谷姿仙没有和左诗说这其中的艰难和危险,只是将那边的风光不断的将给左诗听,左诗也是听的有滋有味,只是不时的咳嗽提醒着两人左诗现在病人的身份。
谷姿仙说:“姐姐,你还是将『药』喝了吧,这样的话你的病会好的快一点。”
左诗说:“小月熬的『药』实在是太苦了。”
谷姿仙说:“良『药』苦口嘛,再说了姐姐,你不想夫君回来的时候看见你病怏怏的样子吧。”
左诗听到这里,说:“那好吧。”
谷姿仙站起来,说:“姐姐,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将『药』拿来。”
当谷姿仙从里间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的李帆,再也忍不住的泪水一涌而出,伏在李帆胸前不愿离开。
那有些刺鼻的『药』味提醒了恍若梦中的谷姿仙,她小声的对李帆说:“夫君,你先去吧,姐姐真是受苦了。”
李帆轻步的走在床前,坐在刚才谷姿仙坐着的地方,看着闭目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的左诗,忍不住伸手抚mo着妻子削瘦了许多的脸庞。
许是这熟悉的感觉刺激到了左诗,左诗猛然的睁开了双眼,看见眼前就是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冤家之后,又不相信似的闭上了眼,等迫不及待的再次睁开之后,才能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
左诗觉得原本乏力的身体好像突然充满了力量,她紧紧的抱着李帆的腰。然后又像是突然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样,嘴里面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就这么将头靠在李帆的胸口,安静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