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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楚梦瑶 第19章 哪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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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艺馆的暖光裹着陶土的腥气,在午后的空气里慢慢发酵。楚梦瑶坐在陶轮前,指尖陷进湿润的泥坯,转盘“嗡嗡”转着,把泥坯捏成歪歪扭扭的圆柱形——这是她尝试的第三十次,依旧没能做出林逸说的“带弧度的杯口”。

    “手腕要放轻,”林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陶土的凉意。他俯身在她耳边,掌心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她的指尖慢慢向上提拉,“你看,像这样顺着转盘的力走,别跟泥较劲。”

    泥坯在两人的掌心下渐渐舒展,杯口慢慢开出流畅的弧线,像朵半开的花。楚梦瑶能闻到他毛衣上的皂角香,混着陶艺馆特有的松柴味,心跳忽然乱了节奏,指尖一歪,杯口瞬间塌下去一块,变成个滑稽的扁嘴。

    “哎呀!”她懊恼地拍了下陶轮,泥点溅在林逸的手背上,像颗小小的星子。

    林逸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没事,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棒了。”他抽过纸巾帮她擦手,指尖擦过她的指缝,带起点痒意,“你看我上次做的,比你这个还丑。”他指着墙角的纸箱,里面躺着个歪歪扭扭的陶碗,碗底还粘着块没清理干净的陶渣。

    楚梦瑶想起他说的“秘密练习”——上周她来陶艺馆送颜料,撞见他蹲在角落里,对着教程视频反复捏泥坯,裤脚沾着的陶土结了层硬壳,显然练了很久。她当时没敢出声,只是悄悄把带来的热可可放在他手边,杯壁上印着的小熊图案,此刻正映在陶轮的釉色里。

    “我们今天要做樱花杯的吧?”她重新揉起一团陶土,掌心的温度把泥焐得暖暖的,“上次说要画小熊和松鼠的。”

    “嗯,”林逸往陶轮旁的水桶里添了点水,“先做坯,等下上釉的时候,教你调樱花粉的釉色。”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来是片压干的樱花,粉白的花瓣边缘泛着浅黄,“这是去年在你窗台捡的,压在书里忘了拿出来,正好今天当参照物。”

    楚梦瑶捏着那片樱花,忽然想起去年春天——她把吃剩的樱花饼放在窗台,引来一群蜜蜂,吓得她尖叫着躲进画室,是林逸拿着扫帚赶来,却在收拾残局时,偷偷捡了片落在窗台上的花瓣。原来有些心意,早在那时就藏进了时光的褶皱里。

    陶轮再次转动时,楚梦瑶的动作稳了许多。林逸在旁边做着另一只杯子,指尖翻飞间,杯身上渐渐浮出只圆滚滚的松鼠,尾巴卷着颗小小的松果——那是他书包上的挂件图案。“等下上釉,给松鼠的肚子涂成暖黄色,”他抬头冲她笑,“像你总偷偷塞给我的芒果干。”

    楚梦瑶的脸颊有点烫,低头专注地画小熊。她给小熊画了对圆耳朵,爪子抱着片樱花,刚想给它添个笑脸,却被林逸按住手:“别画嘴,”他指着自己做的松鼠,“留白才好看,像藏了句话没说。”

    陶艺馆的老师傅抱着摞素坯从窑房出来,看见他们的陶坯忍不住笑:“小两口这是在比谁的手艺糙?”他放下素坯,拿起楚梦瑶做的杯子端详,“这小熊的耳朵有灵气,就是杯底得再修修,不然放不稳。”

    “爷爷您别取笑我们了,”楚梦瑶的耳尖红得像釉料里的朱砂,“我们是来学手艺的。”

    老师傅笑着摆摆手,往他们的釉料盘里加了勺透明釉:“樱花粉要加三分白,不然烧出来会发灰。”他指着窗外,“等樱花开了,来窑房看火不?松柴烧的窑,能把釉色烧出渐变的粉,像花瓣落在上面。”

    楚梦瑶眼睛一亮:“真的吗?那我们三月中旬来?”她记得林逸说过,后山的早樱那时开得最盛。

    “一言为定。”林逸接过老师傅递来的釉料刷,往自己的松鼠杯上涂暖黄,“到时候带相机来,拍釉色和樱花一起烧的样子。”

    上釉的过程比做坯更需要耐心。楚梦瑶沾着樱花粉釉,小心翼翼地往小熊杯上刷,釉色在陶土上漫开,像晨露打湿的花瓣。林逸在旁边帮她扶着杯子,忽然说:“等这对杯子烧好,就用它们泡去年的樱花茶吧?你说过放在罐子里存着的。”

    “你还记得啊?”她惊讶地抬头,那罐樱花茶是她去年春天腌的,当时随口跟他提了句“要等最好的朋友来一起喝”,没想到他记了这么久。

    “你说的话我都记着。”林逸的声音很轻,像釉料落在陶土上的声响。他往她的杯底刷了层透明釉,趁着湿意,用指尖在杯底按了个小小的指印,“这样就不会跟别人的弄混了。”

    楚梦瑶看着那个浅褐色的指印,忽然在他的松鼠杯底也按了个印子,两个指印并排挨着,像两颗靠在一起的星子。“现在是我们的专属杯子了。”她笑着说,指尖的釉色蹭在他手背上,粉白的,像落了点樱花雨。

    夕阳把陶艺馆的影子拉得很长时,他们终于把杯子送进了待烧区。老师傅在登记本上写下“樱花对杯”,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三天后来取,保证釉色比后山的樱花还俏。”

    走在回校的路上,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起楚梦瑶的围巾。林逸伸手帮她系好,指尖触到她颈后的皮肤,像碰了下烧红的陶坯。“等杯子烧好,”他忽然停下脚步,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闪着细碎的光,“我们去后山看樱花吧?就我们两个。”

    楚梦瑶想起陶艺馆老师傅说的“釉色与樱花”,想起罐子里的樱花茶,想起杯底并排的指印,忽然觉得春天已经提前住进心里。她踮起脚,在他唇角印下轻轻一吻,像沾了点樱花粉釉:“好啊,还要带着新杯子去。”

    晚风卷着两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慢慢拉长。楚梦瑶的帆布包里,那片压干的樱花正安静地躺着,花瓣间藏着个秘密——就像陶土里的釉色,要等窑火淬炼,才会显出最动人的粉;就像此刻没说出口的喜欢,要等樱花漫山,才能在春天里开出完整的形状。

    陶艺馆的灯还亮着,待烧区的樱花杯在暖光里泛着浅白,像两颗等待春天的种子。老师傅站在窑房前,看着登记本上的“樱花对杯”,笑着往窑里添了块松柴——他烧了一辈子陶,最懂陶土里藏着的心意,从来都比釉色更经得起时光的烧炼。

    第123章樱花杯与藏在茶里的春天

    陶艺馆的木门被推开时,松柴燃烧的暖意混着陶土的腥气扑面而来。楚梦瑶攥着林逸的手腕往里走,他手背上还缠着她的淡紫色围巾,蝴蝶结随着脚步轻轻晃,像只振翅的紫蝴蝶——三天前被书砸出的伤口刚结痂,她偏说“要当护身符”,死活不肯摘。

    “老师傅!我们来取杯子啦!”楚梦瑶的声音撞在窑房的砖墙上,反弹出清脆的回响。老师傅正蹲在地上检查新出窑的素坯,闻言回头笑:“小丫头急什么?樱花杯在最上面的架子,自己去拿。”

    架子最高层果然摆着两只杯子。楚梦瑶踮着脚够了半天,指尖刚碰到杯沿,就被林逸捞着腰举了起来——她像只被拎着后颈的小猫,慌忙抱住架子边缘,却在看清杯子的瞬间惊呼出声:“哇!釉色真的会渐变!”

    樱花粉的釉色从杯口往杯底晕开,浅粉里透着点暖白,像刚被晨露打湿的花瓣。楚梦瑶做的小熊杯上,熊爪抱着的樱花被烧出了细碎的金边,是林逸偷偷加的金粉釉;林逸的松鼠杯更妙,松鼠的尾巴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原来他在釉料里掺了点贝壳粉。

    “你什么时候加的金粉?”楚梦瑶捧着杯子落地,指尖抚过小熊爪边的金边,心跳比窑火还烫。

    林逸挠挠头,耳尖在窑房的暖光里泛着红:“上釉那天趁你去洗刷子,偷偷加的。”他拿起松鼠杯,杯底两个并排的指印被烧得格外清晰,“你看,我们的印记也烧进去了。”

    老师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个粗陶碗喝热茶:“这对杯子烧得有灵气,尤其是那点金粉,像把春天的光封进去了。”他放下碗,指腹敲了敲杯壁,“声音脆,说明窑温刚好,能养出包浆来。”

    楚梦瑶不懂什么是包浆,只知道这对杯子要好好珍藏。她把杯子放进帆布包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老师傅,您说的樱花茶,用这杯子泡会不会更好喝?”

    “那得看茶好不好。”老师傅笑得眼角堆起皱纹,“我家老婆子腌的樱花茶在柜台上,拿去泡,算我送你们的。”

    陶艺馆后院有棵老樱花树,枝桠光秃秃的,却能想象出开花时的盛况。楚梦瑶把帆布包往石桌上一放,掏出保温杯倒热水,林逸则小心地捏了撮樱花茶放进杯里——淡粉色的花瓣在热水里慢慢舒展,像睡着了的蝴蝶醒了过来,连茶水都染成了浅浅的粉。

    “真好看。”楚梦瑶捧着小熊杯,蒸汽模糊了镜片,“比去年在便利店买的好喝多了。”

    林逸的松鼠杯里飘着片完整的樱花,他吹了吹热气递过来:“尝尝我的?这朵花刚才在杯子里转了三圈,像在跳舞。”

    两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叮”的轻响,像春天在敲窗。楚梦瑶抿了口茶,清甜里带着点微涩,忽然想起初二那年收到的向日葵——原来有些心意,要等很多个春天,才能尝出其中的甜。

    “下周去后山看早樱吧?”林逸忽然说,指尖转着杯子,“我查了天气预报,下周六是晴天,温度刚好十五度,适合野餐。”

    “好啊!”楚梦瑶眼睛亮得像杯里的金粉,“我带三明治,你带相机,还要把这对杯子带上,泡老师傅给的樱花茶。”

    窑房的烟囱冒出淡青色的烟,混着后院泥土的气息,像首没写完的诗。楚梦瑶看着林逸低头喝茶的样子,他睫毛上沾着点水汽,侧脸在阳光下的轮廓比松鼠杯的釉色还柔和。她忽然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到画满樱花的那页:“你看,我画了后山樱花的分布图,最东边那棵树花开得最密,我们去那里铺野餐垫。”

    林逸凑过去看,本子上的樱花树旁画了只举着相机的小松鼠,树下还有只抱着杯子的小熊,旁边标着行小字:“2024.3.16,和林逸的樱花约定”。他忽然拿过笔,在小熊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爱心,把“约定”两个字圈了起来。

    “这样就不会忘啦。”他把本子递回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两人像触电似的缩回,却忍不住偷偷笑起来。

    老师傅在后院摘菜,看着石桌旁的两个身影,忽然喊:“小林!帮我把那捆菠菜抱进来!”林逸应声跑去帮忙时,他往楚梦瑶手里塞了个布包,“这是新烤的樱花饼,给你们当野餐的点心。”

    布包上绣着朵樱花,针脚和外婆手帕上的很像。楚梦瑶打开一看,粉白的饼上印着小熊图案,忽然想起林逸说过“老师傅的妻子去年去世了”,鼻子忽然有点酸。

    “谢谢您。”她把布包放进帆布包最深处,那里还躺着外婆绣的橘猫手帕,现在又多了份春天的甜。

    离开陶艺馆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帆布包里的樱花杯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楚梦瑶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林逸手腕上的围巾:“伤口该好了吧?总缠着像什么样子。”

    林逸解开围巾,手腕上的结痂果然掉了,只留下道浅浅的白痕。楚梦瑶摸了摸那道痕,忽然把围巾往他脖子上一绕:“这样就不冷了。”她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下,“这是给你的奖励,因为你保护我没被书砸到。”

    林逸的耳朵瞬间红透了,抓住她的手往学校跑。晚风吹起他脖子上的围巾,淡紫色的流苏扫过她的手背,像有只小蝴蝶停在那里。楚梦瑶看着他奔跑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春天来得格外早——早樱还没开,心里的花却已经漫山遍野。

    帆布包里的樱花杯还在轻轻响,像在说:再等几天,等后山的樱花开了,我们就把所有的甜,都泡进茶里呀。

    第124章樱花书签与未说出口的告白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楚梦瑶就被手机震动吵醒。屏幕上跳出林逸的消息:“后山的早樱开了!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带了新烤的樱花酥!”

    她猛地坐起来,抓起昨天特意搭配的淡粉色连衣裙就往身上套。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微红,是藏不住的雀跃——为了今天的野餐,她昨晚对着化妆教程学了半小时,连眼线都画得比平时更柔和。

    “梦瑶!快点!”宿舍门被敲响,室友探进头来笑,“楼下那棵梧桐树底下,某个人捧着个点心盒站得笔直,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军训呢!”

    楚梦瑶拎起帆布包跑下楼,果然看见林逸站在梧桐树下,穿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手里的木质点心盒上系着樱花粉的丝带。晨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把发梢染成了浅金色。

    “给你。”林逸把点心盒递过来,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像有电流窜过,“我妈教我做的,说樱花馅要放蜂蜜才不涩。”

    盒子打开的瞬间,清甜的香气漫开来。樱花酥的形状像朵半开的花,酥皮层层叠叠,上面还撒着闪粉似的糖霜。楚梦瑶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酥皮簌簌地掉在手心,甜而不腻的花香在舌尖散开。

    “好吃!”她眼睛弯成月牙,“比学校超市卖的好吃一百倍!”

    “喜欢就好。”林逸挠挠头,目光落在她帆布包侧面露出的书签上——那是片压干的樱花,是去年他在樱花树下捡了给她的,她一直当书签用。

    “我们走快点吧,去晚了最好的位置就被占了。”楚梦瑶拉起他的手就往学校后门跑,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比点心盒里的酥饼还暖。

    后山的樱花林果然已经热闹起来,三三两两的学生铺着野餐垫,有人弹吉他,有人举着相机拍照。林逸拉着她往东边跑,那里有棵最粗的樱花树,枝桠低垂,像撑开的粉色大伞,树下刚好能容下两个人。

    “我昨天特意来占的位置。”他得意地拍拍铺好的格子餐布,上面摆着她爱吃的草莓蛋糕、金枪鱼三明治,还有一瓶冰镇的樱花汽水。楚梦瑶注意到,餐布的边角绣着小小的樱花图案,针脚有点歪,显然是新手的作品。

    “这是你绣的?”她拿起餐布的一角,指尖抚过那些歪歪扭扭的线脚。

    “嗯……跟着视频学了三天,”林逸的耳尖有点红,“本来想绣得好看点,结果还是弄砸了。”

    “才没有,”楚梦瑶把餐布抚平,认真地说,“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餐布。”

    阳光穿过樱花花瓣,在餐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楚梦瑶靠在树干上,翻开带来的小说,却没心思看——林逸正低头摆弄相机,侧脸的线条在花影里忽明忽暗,睫毛长得像小扇子,每一次颤动都像扫在她心尖上。

    “你看这张。”林逸忽然把相机递过来,屏幕上是她刚才咬樱花酥的样子,嘴角沾着点糖霜,背景是漫天飞舞的樱花瓣。“刚才风吹过,花瓣刚好落在你头发上,我赶紧抓拍了一张。”

    楚梦瑶看着照片里笑得傻气的自己,脸颊发烫:“删掉删掉,太丑了!”

    “不丑,”林逸按住她要抢相机的手,眼神认真得像在拍什么稀世珍宝,“很好看,像……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一半,却清晰地落进楚梦瑶耳朵里。她忽然想起昨晚在日记本上写的话:“如果今天他说喜欢我,我就点头。”可真到了这一刻,心跳却快得像要炸开,连呼吸都忘了。

    一阵风吹过,樱花簌簌落下,像场粉色的雨。林逸忽然站起身,转身面对着她,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这个……本来想找个更正式的场合给你,”他的指尖有点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枚樱花形状的银戒指,花瓣上镶嵌着细小的粉色水晶,“我妈说,表白要带礼物才显得有诚意……”

    楚梦瑶的眼眶忽然热了。她看着林逸紧张得泛红的耳根,看着他手里那枚不算华丽却格外精致的戒指,忽然想起他为了给她占位置,今早五点就来后山;想起他笨手笨脚绣餐布时扎破的手指;想起他每次看她时,眼里藏不住的光。

    “林逸,”她轻轻开口,声音有点哽咽,却异常清晰,“我不用戒指也知道你的诚意。”

    她站起身,踮起脚,轻轻吻上他的唇角。樱花的甜香混着他身上的皂角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林逸愣住了,手里的盒子“啪嗒”掉在地上,戒指滚出来,刚好落在一片粉色的花瓣上。

    等他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抱住她,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我喜欢你,楚梦瑶,”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从高二那次你帮我捡回被风吹走的试卷开始,就喜欢了。”

    楚梦瑶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笑了。原来那些藏在樱花酥里的甜,绣在餐布里的笨,还有相机里偷偷拍下的无数张她的侧脸,全都是他没说出口的喜欢。

    “我也是。”她闷闷地说,把脸埋得更深。

    樱花还在落,像下不完的粉色雪。远处传来吉他声和笑声,却衬得他们之间的沉默格外清晰。林逸拿起地上的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他早就偷偷用纸条量过她的指围。

    “你怎么知道我手指这么细?”楚梦瑶晃了晃手上的戒指,水晶在阳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上次你借我尺子画图纸,我偷偷记下来的。”林逸笑得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还有,餐布上的樱花,我特意绣成了五瓣,因为你说过五瓣樱花代表幸运。”

    楚梦瑶忽然想起,那是她随口在朋友圈发的一句话,没想到他真的记在了心里。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棵歪歪扭扭的樱花树,树下两个小人手牵着手。“这是我昨天画的,”她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想如果你……如果你没表白,我就把这个给你。”

    林逸接过本子,手指抚过画里两个小人头顶的爱心,忽然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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