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罢尸体,回头再看看跟前的马上人,那人的面目在月色的照耀之下,真是诡异至极,仿佛幽幽发着绿光,真就是一个活魔。
如今他需要一直看着这人魔似的脸面,还要背着上山,乃是比立刻死了更难受啊。然在那双丹凤眼的睨视下,这头子也只能乖乖地往后迈开了步子……
杨素便满意地一撇了嘴巴去,哄着马儿依伊斯跟着那头子踏开了去……
又说到霸刀正门前,正有一人骑马匆匆夺了进去,那人鞋上污了两寸的湿土,可见于林子里行了很多路,没把马儿交给门房的,随意就把马儿往门口边上一栓。
这人身形是急切的,面目上是兴高采烈,连那胡子都飘飘然要上天去。门口灯笼的白蜡还盛,照着这人的脸极亮。一细看,就看到是步鹰,此番步鹰兴高而返,莫非带的是好消息?
看这人脚跟都轻得要提起来显摆,八成是带了步落红行踪的消息。谁人却也不知道,这消息真真是极好的。乃是步鹰找到了步落红!想来这步落红何等机灵,知道去宜兴怀涑定会被寻回,遂躲藏于这片山林里,实际距离霸刀也不远。
原是上次逃婚,步落红也是使了这法子走的,说是阿爹带人搜怀涑宜兴时候,她就藏于山林,阿爹带人搜山林,她就一溜烟去怀涑宜兴,就这远走了去,啥事都没有了……
也叫她是步霸天的软肋,步霸天遇到她不见了,才慌张十分,寻之不得法。步鹰倒没了这顾虑,一下子就寻到了这女娃儿,还识破了她的拙劣把戏,既逼又劝了好一会儿,这女子虽口上劲辣,总说着不回去,可人却没动,也不知道是等的何人?为的何事?
步鹰便私想,步落红性子骄傲跋扈,又好面子,既然写了父女相绝的书信,是不是面子上搁不下去,这解铃还须系铃人,总得要把她爹抬出来才有用处。步鹰既想让大哥亲自去劝一趟,就要送信回庄。喊别人送信也不放心,非得要自己送,便把步落红捆于树上,叫弟子看着,自己匆匆回了山庄。
一路上,想着了许多事,主要还是想到此番哥哥的事若是能了了,他便可以跟哥哥提及自己的事。这般一来,喜不自胜,一路回来,叫到胯下马儿也脚步如浮,却怎也淘不尽心中欢喜。
这人喜极了,也不懂得看路,一跨门槛,就撞到了提着食盒的步如风。
步如风不过少年,哪儿有步鹰那般魁梧,两人撞上,步如风的鼻子便哐地敲到步鹰右胸那块结实的护心镜上。
诶呀痛叫一声,一个抬头看,看见来人风尘仆仆,但是容色喜甚,一身蓝色半臂夏衣已经湿透汗水,脚下黑靴早已沾泥。一个就往下看,却见少年面色如绯,一手上提个偌大的食盒,一手已经捂住自己鼻子根,眼看那俩孔洞中漫下泊泊殷红,自然怒色。
少年未及言语,步鹰方说:“啧!如风你怎生这么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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