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天,又自觉自己真像这女子说的,总想着逃避。竟不懂如何对她撒出气来。只能打碎了,生吞下去,便连喉头都划出了痛。
这恍惚间,冬青也登上了那牛车之上,双手放在牛屁股,正要发功,又慢了一瞬:“步大侠,冬青在此,且有一个不情之请,关于冬青实属玉艄宫之事,步大侠可否劝服步庄主不要过分宣扬。”
“这……”步鹰不答允,好像没什么理据,却又奇怪:“冬青姑娘为何要这般?”
“对的,反正我一使招式,大家就会知道我是玉艄宫之人,但是玉艄宫也要吃饭,偶尔派遣些人来走镖护院,却是不足为奇,只是不愿意让杨素的红衣军看扁了去,还请步大侠多包涵。”冬青故意这样说,其实是不想江湖间人顺藤摸瓜,知晓归家院底细,使得消息探听不便。
步鹰并非花花肠子的人,只道其原是为了顾全玉艄宫的脸面,便应允道:“好,我答应姑娘。”
“这是说好了,我可不是玉妓。”临到末了,冬青还要嘲讽此人一下。步鹰脸上挂不住,犹自咳了一声,却也没有怀疑冬青这番说话的动机。
如此这般,冬青才运功牛背,带着一人一尸往前奔去。独留步鹰一个在山门,可步鹰也站不了多久,乃是一弟子急急来了,跟步鹰咬了一会儿耳朵,他便皱眉,连忙跟着那弟子进去了……
冬青她们没走多远,就要停在林子里,却是因为玉妓哭得厉害,晕乎了,正在一小溪流间吐着。
美人此际吐得脸色都变了,却没有能吐全心中悲苦,苦色上了脸上,使得脸上灰灰白白的,委委不欢。
冬青看着她吐到极致,只剩干呕的气力了,才递上湿了药水的棉巾。“这多年不见你颠得吐了,现在竟然为了一个狗熊。”
玉妓闷声不语,就拿过棉巾抹了脸。
“换衣服么?”冬青说:“还要回会馆摆脱妈妈安排冥婚(注:晚晴时候广东一带常有钱妓女死的时候用钱买冥婚入族谱,使得有人供奉牌位,不会成为孤魂野鬼,现在也有乡村有此风俗,不过已经截然不一样了)的人家,杏儿的尸身也要找棺木,又要找地方停,你还不快些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