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笑笑,就噔地腾起,自屋顶无声落下,踏了几片瓦片,便消失在院子里,这翩然一下动作,又像那夜蛾,又像那蝠鼠,就是不像一个大活人。
既然对方这样入了院子,冬青也不能立刻跟着,她出去时候和会馆妈妈打了招呼,回来的时候也得知会一下人家,不然依照北朝律法,她的主母,也就是玉妓,乃是会被开除妓籍的。艺妓这身份的人,就算是多有名,也要严守她们的规矩,没有给当地会馆送帖子,是不可以在当地的人家留宿的。
冬青只得自前门进了院子,会馆的妈妈正在院子当中练着扇舞,大夜晚上的,只穿白色抹胸半臂的她也不觉得凉,半眯着眼睛,却也知道冬青回来了。
“你回来了,有客人在等你。”妈妈便说了这一句。
冬青大骇,对着妈妈点了点头,就急步奔了开去。连忙冲上了那会馆二层的小楼上,也不管动作轻重,楼梯便生了好些怨愤。
妈妈依旧挥着她的大扇,眉毛也不动一下。口中却幽幽说道:“现下的孩子啊……总是以为能飞上枝头当凤凰。”
等得冬青把玉妓房间的门推开往后,阿芙已经在喝着杏儿丫头奉上的茶,也不知道和杏儿说着些什么,竟然逗得杏儿十分欢喜,一脸的红晕,更不是以袖掩嘴,呵呵地笑着。冬青一进得房间去,便咳了两声。杏儿立马颜色变了,抱着茶盘就退了出去。
冬青的咳声不善,杏儿只听见了这一声,也知道自己要怎样做,可阿芙却还是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并不动弹。
而里间榻上人儿睡得不是十分地安稳,不时生出一些噩梦呓语,使人犹生怜悯。这房间乃是正经的南朝风,分了里外两间。中间幔帐遮掩,有一床一榻,也有铜镜妆台,并着一处流水两生莲花小景,实乃清雅,小景处隐匿了熏香,熏香一股子浓浓的麻黄味道,冬青出门时候,那儿不过点着普通的藏香。
看来阿芙敢于与杏儿调笑,乃是早就做好了准备。而阿芙所处的外间,不过是长凳一张,上置小几,几棵金边瑞香,散着果香。
门右乃西窗,圆窗摄月,窗侧一个空架子柜,窗下一个高脚琴台,琴台铺上羊毛毡照样可以练字作画,此际却置了一把琴,琴布褪下扔到一旁,琴身四周都洒了些水滴,细细嗅一下,便有岭南荔枝的香气,又带着些醉意。
可见是美人贪杯荔枝佳酿,有了醉意又要闹着抚琴,没抚上一会儿,就醉倒了,才会被杏儿扶到榻上,随意捂了一觉,杏儿方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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