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包袱,快步走向这渡头,渡头不过是架在怒江上的一片竹排,站在竹排回头望,凌霄峰的顶端却不能收入眼中,一片岩山挡住了视线,却见凌霄峰顶常年不散的一片云海,他只道故乡便在这云端上,这西南的方向,将会成为自己恒久不变的思念的归宿。
他看着那看不见的山峰出神片刻,已听见渡头那处,船家吆喝一声:“艇哇,要开噜哇!要上要别过家人的快些了哟……”船家用着千百年来水夫的方言叫唱着,击中四处的山石,回荡归来,变得凄美而辽阔。
秦敬听见此声,便见船家用长杖撑了撑渡头的竹排,那竹排晃了一下,船身也摇了一下,船里面便有几个走镖的汉子鼓噪起来,一个汉子最忍不住气头。“这是作死啊!把船摇成这样,这是要晃死你大爷我啊!”
那个船夫只是撇嘴笑笑,他浑身都是皮包着骨头,看起来不过五尺高,身子晒成了古铜色,眼睛上是一道遮了半个眼帘的白浓眉,接着就是灰白的头发,向四面叉出来,仿佛被阳光烤焦了一般。
“你笑些什么!干糟老头!”那个汉子拧眉瞪了他一眼,干糟老头,这外号确实起得合适,可秦敬却以为这般无礼对待一个老人家是不合适的,开口便想说话,却不备被那干糟老头拉了一把上船,那老头力气极大,一拉这一把,秦敬就整个人往船舱里扑去,恰好趴在了船里的空位置上。并着一柄剑失手甩了出去,恰好打到了那个说话汉子的门牙,说话汉子闷了一声响,便把门牙咕溜吞下。
正要发作,却忽而不敢说话。却见老头阴沉一声:“这位少侠,你……”
秦敬也看见老头恐怖的神色,便立刻爬起来,对着老人家拜了一下:“对不起。凌……不对。”秦敬才想起自己已经被‘逐出’了凌霄派,如今他还没去到奕雪山庄,不知道地方有什么决断,他这正是两头不到岸,若说自己是秦敬,那么自己就是叛徒,路上便多多事之辈,且说一个假名号作罢,但是这人又不想说大谎话,便说了一句:“在下名秦字苟文,方才发呆过久,耽误老人家生意,万分抱歉。”
“嗯……姓秦的。”干糟老头撇了撇嘴巴。“凌霄峰门下的?”
“嗯……啊。算是吧……”秦敬含糊一句过去。
“切。习武之人,学文人弄字号,简直不知所谓!”这老头儿似乎十分不在乎凌霄一派的名望,被打落门牙的汉子却大气不敢出,只因这老头儿看着普通,内功却深不可测,此刻更是迸发出浑身,似乎十分忌惮秦敬。汉子身怀内功且看得出来,正是大气也不敢出,秦敬的经脉被封,却注意不得,一点也不懂得惊恐。这老头儿眉头一皱,心思一会,再看看自己手掌那儿,便叹气说:“原来如此,真是不合适的做法……”
他指的当然是经脉被封的事,可秦敬心里却以为他说的是自己那个瞎掰的字号,不由得生了丝丝愧疚,正好摆上脸面。
“是……却实不适合。”秦敬又拜了一记去,心想这老头儿也是个粗鄙的人,想来自己方才那种热血总是有些白费。说话也是失礼的,恐怕早已经懂得与那些粗汉子打交道,自有其一套的方法,说不定自己差点多管闲事了。
不过这毕竟是位老者,怎么说都是那汉子出言不逊,是那汉子不是在先,他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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