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在千钧之势,只见莫兰狠呼啸一记,收功猛止,冰刃在其指尖匆忙换向,虽冲力还在,也只划破秦敬颈上皮肤小许,便环而甩开,不辨方向而去。其人也旋转回身,落到离秦敬三步之遥。再双手自抱一下,以卸余力,方才甩开袖子,站立调息。
秦敬这下大难不死,也觉甚幸,还带些怪奇,整个人如坠云雾里,怔怔不知何故,总不明白那妖女的恶师父怎会忽然收功,放过了自己。
茫然间,这人似不相信自己还活着,犹自反手握了剑,伸往颈后,意用那手的背面,擦去脖子上的伤口,好验明伤势。正要触到时,便觉女子冰凉一手捂到自己脖子上,脖上受冻一下,血污已成冰痂。
阿芙这才咳咳两声,艰难说到:“虽说皮外伤,却也不浅,别动,我用冰功帮你止血。”秦敬竟耳颊潮热,颇带责难地说:“我好生护你本来无事,非要我丢下你,现在倒连累我了,总不喜听我说话……”
女子闻言,只把头枕落其人肩上,双手复抱回秦敬的颈脖,乖巧柔顺得不像是阿芙。丝丝细声道:“那往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罢了。”秦敬闻得女子声音颤颤,似乎惊魂刚止,心中百感陈杂,责难的话语也说不下去了,两人皆成默然了。
见如是情景,那莫兰竟仰天长笑,好生疯狂一会,方捂胸戚戚然:“……你缘何要这般护着她,你可知她是个什么人?她已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妖女……乖张狡猾,狠毒非常。”
不过这秦敬虽说恍然一时,分不到莫兰是敌是友。但闻见其人说话如斯难听,立刻就扬剑张牙,忿忿说到:“那位师父?何妨这样说自己的徒儿?她既往是什么人我不管,我知她本性并不坏透,往后我自会教她向善。”
“哈……你不在意前尘,别人却不会放过她,她最终连累了你,却费刹……费刹了别人的苦心。”莫兰说话之间,便扬起道袍袖子,使其环住手臂,外一手更抽出腰间隐藏的软剑,犹豫一下,还指向秦敬。“放下她!你走!”
“偏不!”秦敬甩甩剑身,紧抱阿芙。“要杀她,自从我身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