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不是记错了?”
沈薇薇站在厨房门口,阳光晒在她身上,但她觉得浑身发冷。
药里没有藏红花。
那她尝出来的那股甜味,是什么?
谁放的?
她端着桂花糕,脚步虚浮地走回偏殿。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脑子像一锅煮糊了的粥。
不是李睿换的药。
那是谁?
柳如烟?还是别人?能在她的药里动手脚而不被厨娘发现,说明这个人能接触到她的药碗——要么是送药的人,要么是她身边的人。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每天早上送药的太监,是三个月前新来的。她当时没在意,东宫的人来来去去很正常。
但现在想来,那个太监每次送药来,都会多看她一眼。不是那种色眯眯的看,而是一种审视的、评估的、像在看一件东西的看。
沈薇薇攥紧了手里的桂花糕,软的在指缝里被捏得变了形。
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暗格,取出情报簿,翻到空白页,提笔写下:
药被人动过手脚。不是太子。可能是送药的太监。太监是三个月前来的。明天开始,不喝药。把药留着,找机会让人化验。
她写完,合上簿子,放回暗格。
然后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嘴唇干裂,看起来像一个刚从水里捞上来的溺水者。
“沈薇薇,”她对自己说,“你连自己的药被人动了手脚都不知道,你还能干什么?”
镜子里的女人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块被捏烂的桂花糕,忽然觉得恶心。她把桂花糕扔进垃圾桶,用帕子擦了擦手,擦了又擦,擦到手指发红才停下来。
窗外,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正午的阳光直直地照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沈薇薇坐在光里,却觉得自己站在影子里。
她不知道药里被放了什么,不知道是谁放的,不知道目的是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从今天开始,她不会再喝那碗药了。一口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