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带几个人,去宫门外守着。如果殿下天黑之前没出来,立刻来报。”
“是。”
影七转身要走,沈薇薇又叫住了他。
“影七。”
“在。”
“如果殿下出事了,不要硬闯。回来告诉我,我想办法。”
影七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消失在街角。
沈薇薇转身走进东宫,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
柳如烟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追上。
“姐姐,你担心太子?”
沈薇薇没有回答。
“姐姐,你是不是——”
“闭嘴。”沈薇薇头也不回地说,“我现在没空想这些。”
她确实没空。
她爹还在暗牢里。药里被人下了红麝粉。皇后可能知道她是假的。李睿被召入宫生死不明。柳如烟的身份扑朔迷离。太后在暗中布局。二皇子虎视眈眈。
这些事,每一件都像一根绳子,勒在她的脖子上,越勒越紧。
她走到偏殿门口,推门进去,关上门,把柳如烟关在了外面。
柳如烟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沈薇薇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双手抱住自己的腿,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
她不想哭。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不是为李睿。是为她自己。
她觉得自己活得像一个笑话。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笑话。
她擦了擦眼泪,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暗格,取出那只木匣。打开盖子,里面是那卷绢帛和那缕头发。
她拿起那缕头发,红绳系着,发丝已经枯黄,但依然柔软。这是淑妃的头发,李睿生母的头发。
她把头发贴在脸上,闭上眼睛。
“淑妃娘娘,”她低声说,“如果你在天有灵,保佑你儿子平安回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她不信鬼神,也不信天命。但此刻,她需要一个寄托,一个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的寄托。
她把头发放回木匣,锁好,放回暗格。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天色已经暗了。太阳落到了西边的城墙后面,把天空染成一片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远处,皇宫的方向,暮色沉沉,看不清楚。
沈薇薇站在窗前,望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她在等。
等天黑。
等消息。
等一个她不知道会不会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