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声音微哑:“此人从不讲规矩。是一条不折不扣的疯狗。”
厅中一时安静。西门裕沉着脸,西门祉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西门羽脸上那混不吝的笑意,也敛去了几分“我倒是挺欣赏他的。说干就干。不像有些人嘴里说着礼仪廉耻,却没干过一件好事儿。”
“老三,”西门裕缓缓开口,“你未免长他人志气。不过是一个没有底蕴的暴发户。有些许战功,就想着无法无天。根本不知道这天下是谁人支撑的。”
“大哥!”西门旺转向他“这人不一样。他真的无所顾忌。”
他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已近乎嘶哑:“这人如今到了西北,他迟早会知道西门家改河道的事。他迟早会来的!!”
西门羽站在原地,脸上的神情变了几变。起初是不信,继而是审视,最后定格成一种谨慎的冷漠。
从不讲规矩,有不讲规矩的办法!众口铄金,这世上的人有谁不怕?
若是不能为我所用,就毁了他!
西门羽侧过头,隔着厅门,远远望见廊外那呆立的女人。她依旧一动不动,低着头,像尊泥塑。仆从已有些不耐烦,正低声骂着什么。
西门羽突然觉得有些无味。
“三叔,”他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您说的逍遥侯,不过一个侯爵”他顿了顿,扯起嘴角,“咱们西门家也不是江南那些暴发户。绵延千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一个武夫,还能把西北的天翻了不成?”
他朝父亲拱拱手,不待回应,转身大步离去。
宣府北门大开,城墙上那面牛头旗已经降下,卷成一团,被鲁竹随手塞进包袱。
麦凯伦骑在马上,甲胄已换成不很扎眼的轻甲。
送行的人群从城门洞口一直挤到街巷深处,黑压压一片。
没有锣鼓,没有喧闹,只有密密麻麻的人头、一双双枯瘦的手、压低的啜泣声,和时不时从某处炸开的、带着哭腔的喊声。
“恩公!留个名吧!老妇愿为恩公祈福。”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妪拄着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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