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向那个手捧鲜花的男人。
张俊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梅思玉。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平静的、等待已久的审视。
梅思玉的脸白得像纸。她猛地转头,看向主桌——杜云芳站在那儿,脸上全是不知所措。
“不是我!”杜云芳慌忙摆手,声音尖利得有些刺耳,“我没有录过你的音!”
可当她开口的那一瞬间,在场的亲友们已经彻底反应过来了。那声音,和刚才录音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梅思玉踩着高跟鞋冲下台,几步冲到杜云芳面前,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伪造这个东西来陷害我?挑拨我和张俊的关系?”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她确定自己没有跟杜云芳说过这些话,录音里的对话是假的。只要证明这一点,只要让大家相信这是伪造的,她就能度过这场危机。
“我说了我没有!”杜云芳的脸涨得通红,声音比她还大,“你可以发誓我没有录过你的音!”
就在这时,主桌上有人站了起来。
张云翔。
他的脸色沉得像要滴下水来,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梅思玉:“刚才的对话是怎么回事儿?梅思玉,你给我说清楚!你把我们家阿俊当什么了?”
“叔叔,不是你想的那样!”梅思玉慌忙转身,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是她想挑拨我和阿俊的关系!她以前就勾引过阿俊,是她见不得我们好!”
这句话像一瓢油浇进了火里。
杜云芳彻底爆发了。
“梅思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勾当?”她的声音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样甩出来,“你之前嫌弃张俊是个本科生,刚考上研究生就把他踹了,找了个硕士生。那个硕士生帮你写完论文,你又勾上了比他厉害的博士生。后来你还不满足,想出国拿绿卡,又跟留学生搞到了一起——被你的博士生男友知道了,跟你分手了!”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你现在怀孕了,”杜云芳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在梅思玉脸上,“回头来找张俊当接盘侠。亏我爸还天天说你是我的榜样,让我跟你学习——”她冷笑一声,“不好意思,我真是学不来。”
梅思玉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她扑上去要撕杜云芳的嘴,却被张云翔一步跨过来,挡在了中间。
“阿俊!”张云翔冲着台上还在发愣的儿子吼道,“下来!我们走!他妈的,都是什么不要脸的玩意儿!”
梅思玉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最重要的人。
她猛地转身,提起裙摆冲上台,一把拦住张俊的去路。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软得像要化开:“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张俊看着她。
这张脸,他曾经爱过,曾经恨过,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此刻她站在面前,眼泪将落未落,还是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他举起手里的话筒,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我只相信医院的报告单。你敢跟我去抽血化验吗?”
梅思玉愣住了。
那眼神,那语气,让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早就知道了。
从头到尾,他都知道。
张云翔已经冲上台来,一把拽住大儿子的胳膊:“还嫌不够丢人吗?还要去医院丢人现眼?这种女人谁爱要谁要!”
父子俩转身往门口走。红色的地毯在他们脚下延伸,两旁的宾客纷纷侧身让路,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
梅思玉站在台上,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
香槟色的长裙在灯光下依然华美,脸上的妆容依然精致,可她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主席台上,落在那一束被遗忘的玫瑰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