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将府上挂着的白绫给摘下来。
偌大应京城四面的城门全开了,原本就不算严苛的哨卡变得更为宽松。
大量的人口涌入应京,大量的货物被运送进来。
一片逐渐开始泛起的欢腾、忙碌、热闹和喜意之下,是无数的暗流在涌动。
六月廿七。
日丽,风晴。
黄道吉日,宜行大婚。
应京城内,满街红意。
街头巷尾早早便贴上了告示,上书—「天喜临门,百煞不侵」!
街上行人匆匆,脸上多少都带着欢庆的喜色。
斩旗盟展红菱灰布裹头,一身村妇打扮,手里提着一大红灯笼,在街面上快速走着。
白日提灯,在今天这个日子里却不显太过奇怪。
展红菱沿街穿巷,挨个走过斩旗盟布下的一个又一个暗桩,与同样手提红灯的同伴眼神交会,彼此递去无声的鼓励与安慰。
等。
他们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信号发出。
等那「吉时」到来。
与此同时,应京城外。
西郊一土坡,一身军装、肩挂披风的傅国平骑着高头烈马,缓缓从坡下走出。
在他身後,是密密麻麻、整装待发的两万余众,个个荷枪实弹、装备精良。
傅国平勒马立於土坡之上,拿起望远镜遥遥朝那十几里外的应京城望了一眼,很快便丢开望远镜,淡淡吩咐左右:「去,把炮拉上来,让二爷我听个响。」
「是!」
副官领命下去。
不多时,五门大炮被拉上土坡,简单调整好方位之後,炮手引燃引信。
「轰!
」
「轰轰!!—
」
「轰!」
五门大炮炮口相继狠狠喷吐出火舌,炮弹呼啸而出,在半空划过一道狭长优美的弧线,最终在距离应京西城门不远的位置接连炸开。
炮声震天,硝烟袅袅。
还未等奉安军这边之人做何反应,忽听「轰」的一声巨响,又远远从应京城的方向传了过来。
傅国平等人俱是一愣。
片刻後,便见应京城内「炮声」不断,应京城上空光芒迸现,原来是—白日焰火!
奉安军这几炮,大概是叫城内的司礼造成了误判,竟提前引燃了为婚礼准备的爆竹烟火。
傅国平反应过来,顿时哈哈大笑。
他擡手猛地一把抽出腰间马刀,率先策马从土坡上冲了下去!
身後,两万余奉安军人马急忙紧随其後,紧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