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东西,走。”
三个年轻的赶紧蹲下来捡自己的包和行李,连那口破锅都没敢碰,手忙脚乱地往外走。
板寸头走到最后面,经过彪子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眼珠子往柴刀上瞟了一眼。
彪子感觉到了,也没回头,就是把柴刀往手心里掂了一下,刀背在自己肩膀上拍了两拍。
板寸头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三个人。
四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林子边上之后,李山河才把五六半的保险推上了。
彪子把收来的猎枪和子弹全塞进帆布包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二叔,这帮孙子真走了。”
“走了,短时间内不敢回来。”
李卫东站在空地边上,目光一直盯着母熊消失的那片灌木丛。
老爷子叼着没点着的旱烟锅子站了好一会儿,最后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彪子怀里的小黑熊。
“这崽子,留不留。”
彪子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团黑乎乎的小东西,小黑熊正把脑袋埋在他棉袄里,呼呼地喘着,一只爪子勾着他衣服前襟不撒手。
他抬起头看着李山河。
李山河没看他,在低头整理帆布包。
“二叔。”
“带走吧。”
彪子咧了咧嘴,把小黑熊往怀里紧了紧。
“你听见没,我二叔说了带走,你小子命好。”
小黑熊在他怀里拱了一下,鼻子在他胸口蹭了两蹭。
李卫东把旱烟锅子在鞋底磕了两下,转身往来路走。
“走了,下山,你那大侄媳妇说了七天,今天第七天,再不回去,那女人真敢上山来找。”
三个人背着满满当当的猎物,顺着鹰勾山的山脊线往回走。
大黄跑在最前面,老黑跟在李卫东脚边。
风从山顶上吹下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把几个人的衣角吹得呼呼响。
彪子扛着一背架子猎物走在中间,怀里还揣着一头小黑熊,累得直喘粗气,嘴里嘟嘟囔囔的。
“二叔,我算了算,咱家现在有五头老虎,两条狗,一堆鹿,一个马鹿,大青马,小黑熊,马上再加一头熊,你说咱家是过日子呢还是开动物园呢。”
李山河走在后面,没回头。
“你要是嫌多,你那哈士奇我先替你处理了。”
“别别别,傻狗不算不算。”
山脊线上的风把彪子的声音吹散了,后面只剩下大黄偶尔回头看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跑。
朝阳沟的方向,炊烟已经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