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门框上,目光越过寿司店老板的肩膀看向柜台后面那面墙,墙上挂着一张日历,日历旁边贴着一张手写的缴费单。
“上个月的保护费,交了多少?”
寿司店老板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两只手绞在围裙的带子上。
“五,五十五万。”
“交给谁的?”
“火虎先生的人,每个月十五号来收。”
李维伸手将嘴里的雪茄取下来,在门框上敲了敲,抖落了一截没有燃烧过的烟灰。
“五十五万,你这个店一个月才做六百多万的流水,毛利按四成算,到手不到两百七十万,房租水电人工扣完,还剩多少?”
寿司店老板的嘴巴张了张,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剩,剩不到四十万。”
“四十万养一家老小,还要供两个小孩读书。”
李维将雪茄重新咬回嘴里,语气像是在念一份账单。
“火虎拿着你的五十五万去赌场里一把梭哈输光了,你知不知道?”
寿司店老板的瞳孔缩了一下,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来。
李维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那只手掌覆在一个中年男人窄小的肩头上的时候,分量重得像是一座山。
“从今天起,保护费减半,你这个店,月缴二十七万,多一分不收。”
寿司店老板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被铁鼠一把托住了胳膊。
“但是。”
李维的手指在他肩膀上多捏了一下。
“每一笔过远东电器的账,月底统一结算,我要看到收据,盖章的那种。”
他松开手,从门框上直起身,往下一家店走去。
寿司店老板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菩萨,活菩萨。”
李维沿着一番街走了半条街,身后跟着的铁鼠手里已经多了一个记事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家店铺的新保护费金额和联系方式。
弹珠房的妈妈桑亲自跑出来递了一条软中华,被李维摆手拒了。
柏青哥店的经理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追了三条街,终于在李维停下来看清对面招牌的间隙里把咖啡塞到了铁鼠手里。
走到极乐宴正门口的时候,李维停下了。
台阶上的红地毯已经被人连夜换过了,新铺的地毯是深红色的,比昨晚那条颜色更深。
但台阶第三级的石面上有一道嵌进缝隙里的深色痕迹,那是昨晚某个人的后脑勺磕在石阶上留下的。
新地毯盖不住旧血。
十几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年轻人蹲在台阶两侧,有的在抽烟,有的低头看地面,有的互相交换着眼神。
他们都是昨晚站在火虎身后的人。
李维站在台阶最底层,雪茄叼在嘴里,风衣的衣摆被晨风掀起一角。
他的目光从左扫到右,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系统面板在那些人的头顶持续闪烁。
【山崎组末端成员,战斗力评估:杂鱼】
【心理状态:群体性恐慌,领导层缺失后的茫然期】
【投诚概率:73%至91%不等】
李维从嘴里取下雪茄,在台阶的石柱上碾灭了。
“你们以前跟火虎,一个月拿多少?”
最左边一个剃着寸头的年轻人犹豫了几秒,嗓子干涩地挤出一个数字。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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