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好的。”
李山河扶着犁从她身边经过,听见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你成天惦记省城的吃食,就不能惦记点别的?”
张宝宝仰起脸,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别的是啥?”
“比如学个手艺,认几个字,将来自己也能挣钱。”
张宝宝歪着脑袋想了两秒钟,把手里剥了一半的苞米棒子往筐里一扔。
“学了手艺挣了钱,不还是为了吃好吃的吗,那还不如直接吃。”
李山河被这套歪理噎得说不出话,摇着头继续扶犁往前走。
张宝宝在身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当家的,你要是去省城记得给我带冰糖葫芦,要山楂的,不要山药豆的!”
地的另一头传来一阵整齐的蹄铁声。
萨娜和琪琪格赶着三头驯鹿拉着改装过的木犁在黑土地上来回跑,驯鹿的步伐比老牛快了将近一倍,翻出来的土沟又深又直,连李卫东都放下烟袋锅子走过去看了半天。
“这牲口劲头不小啊。”
李卫东蹲在田埂上,拿手指捏了一把驯鹿翻出来的黑土,在指尖上碾了碾。
“翻得比牛深,土块也碎得匀实。”
张老五拄着拐棍凑过来,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
“这玩意儿吃啥,草料还是苞米秆子?”
萨娜牵着驯鹿的缰绳走过来,拿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吃苔藓和树叶就行,比牛省粮食,而且不怕冷,零下四十度照样干活。”
李卫东站起身,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两下,转头看着围观的一圈老庄稼把式。
“明年开春,全村推广这个,谁家要是有门路弄到驯鹿崽子,我老李家出钱帮着买。”
这话一出,围观的汉子们眼睛都亮了,七嘴八舌地围着萨娜问东问西。
琪琪格站在驯鹿旁边,手里拿着梳子给鹿梳理背上打结的绒毛,眼角余光往李山河那边瞟了一眼,正好撞上李山河也在看她,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了一下,琪琪格的耳根立刻红了,把脸埋进鹿毛里假装没看见。
与此同时,四妮儿正在村子里执行她的敛财大计。
这小丫头梳着两个冲天羊角辫,花棉袄口袋里鼓鼓囊囊,手里捏着一个从学校偷来的小本本,挨家挨户地串门。
她先去了吴白莲的偏房,在门口探了半个脑袋进去。
“白莲嫂子,前天晚上你在正房门口哭鼻子的事儿,要是让全村人都知道了,多丢人啊。”
吴白莲正在叠衣服的手停了一下。
“你这丫头想干啥。”
四妮儿把小本本翻开,用铅笔头在上面划了一道。
“不多,两块大白兔奶糖就行,我替你保密。”
吴白莲哭笑不得,从炕柜里摸出三块奶糖塞进四妮儿的口袋里。
四妮儿又跑到张宝宝那边,用同样的套路敲了五颗紫皮糖。
等她踮着脚尖溜到萨娜和琪琪格的偏房门口时,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粗糙的大手从背后揪住了她的后衣领。
王淑芬把四妮儿拎起来,跟拎小鸡崽子似的,两只脚在半空中乱蹬。
“好啊你个小讨债鬼,拿你二哥养伤的事到处敲竹杠,你是不是皮痒了!”
四妮儿被拎在半空中,两只小手死死捂着鼓鼓囊囊的口袋,嘴里嗷嗷叫唤。
“妈你轻点,糖要掉了!”
王淑芬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把她拎回灶房罚站,顺手没收了小本本和半口袋糖果。
四妮儿站在灶台旁边,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王淑芬把糖果倒进粗瓷碗里,小嘴瘪了瘪,但愣是没掉一滴眼泪。
田间地头的另一边,千代正弯着腰从水沟里往田里挑水。
两只木桶装得满满当当,扁担压在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