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那头还要大。左后腿有老伤。是个跛子。”
李山河提着枪往前走了七八米。
在一丛低矮的灌木旁边停下脚步。
他拿枪管拨开带刺的枝叶。
深褐色的灌木叶片上。
沾着几滴已经发黑凝结的血迹。
顺着血迹往下看。
半只被撕得稀烂的绿色军用胶鞋卡在树根底下。
胶鞋的鞋底甚至留着几个对穿的牙印。
李山河用枪管把那半只烂鞋挑出来。
扔在彪子脚边。
四周的空气仿佛在此刻降到了冰点。
“这畜生吃过人。”
李山河嗓音沉得像含着冰碴子。
跑山人的规矩。
没碰过人血的老虎是山神爷的看门狗。
可一旦尝过两脚兽的腥味。
这就成了不守规矩的恶虎。
这只跛脚大爪子要是顺着林子边缘溜达到朝阳沟。
屯子里的半大小子和上山砍柴的娘们绝对躲不过去。
彪子盯着地上那半只胶鞋。
脸上的肉抽动了两下。
他胸口剧烈起伏。
两只铜铃大的眼珠子里透出幽幽的绿光。
“二叔。干不干。”
彪子大拇指按住枪栓。
哗啦一声把子弹推上膛。
李山河往烂泥地里吐了一口唾沫。
眼底透出令人胆寒的杀气。
“他奶奶的。”
李山河右手握紧枪把。
“敢在咱们太岁头上动土。翻山越岭也得把它的皮扒下来。”
他看了一眼彪子。
“那块虎皮带回去。给刘晓娟缝个大坐垫。保准她以后再也不敢拿杀猪刀追你。”
大黄和傻狗在后面哆哆嗦嗦不敢上前。
李山河走过去。
伸手在两只猎犬的脑门上用力揉搓了几下。
带着火药味的粗糙手掌让狗子们找回了一点底气。
两人牵着狗。
顺着血迹和泥地里的梅花印。
一头扎进了更深的老林子。
春天的黑瞎子林根本没有好走的路。
地上的积雪和烂泥混在一起。
踩下去一脚深一脚浅。
这只跛脚老虎十分狡猾。
专门挑那些常年不见阳光的背阴面和布满青苔的石头地走。
偶尔还在半结冰的溪流里趟一段。
反追踪的本事大得邪乎。
整整三天时间。
李山河跟彪子在深山里风餐露宿。
白天循着一点蛛丝马迹在山头上来回翻找。
晚上只能找个避风的山坳凑合眯一会。
这三天里。
他们连大爪子的一根毛都没摸着。
只在一处陡峭的山崖背面发现了几坨还没完全干透的虎粪。
粪便里夹杂着没消化完的破布头。
这让李山河心里的杀机越发浓烈。
第三天傍晚。
天色擦着黑。
老林子里原本呼呼刮着的春风停了。
周围静得有些瘆人。
紧接着。
天边卷起一层厚厚的铅灰色云团。
气温直线下降。
一阵刺骨的白毛风夹着大片大片的雪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见鬼了。”
彪子把军大衣的领口竖起来。
“这都四月了还下这么大雪。要是被封在山里。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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