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东,最后稳稳当当停在了一座气派非凡的大楼跟前——四九城饭店。
这可是当年接待外宾和国家领导人的地方,一般人有钱都进不去。
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一看这车牌和车型,根本没敢拦,一路小跑过来拉开车门,手还得护着门框顶,那叫一个专业。
彪子把伏尔加停在后头,下了车,整了整那个有点皱巴的苏军大衣,把领子竖起来,那模样跟个土匪下山似的,把门童吓了一跳。
“哎,同志,这车能停这不?”彪子大嗓门一喊,震得大堂里的玻璃都嗡嗡响。
门童一看来人这架势,又看了看从红旗车上下来的李山河和那位气质不凡的老爷子(孟爷),赶紧点头:“能停,能停!首长里面请!”
李山河从兜里掏出一沓子外汇券,那是他在那次交易里剩下的,这玩意儿在这个年代比人民币好使一百倍。他抽出一张十块面值的,随手塞给门童当小费。
那门童眼睛都直了。乖乖,十块钱外汇券!顶他半个月工资了!
“给我们开几间最好的套房,要朝南的,能看见长安街的。”李山河把介绍信往柜台上一拍,那架势,比这饭店的总经理还像总经理。
前台的服务员本来还想端着架子查介绍信,一看那外汇券和李山河那一身“不好惹”的气场,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好嘞,同志您稍等,这就在贵宾楼给您安排!”
然而,就在办入住这功夫,旁边的一群穿着西装革履、说着鸟语的老外指指点点地看了过来,眼神里透着股子傲慢和鄙夷,大概是觉得这群穿着大棉袄二棉裤的土包子怎么也能住这地方。
李山河耳朵尖,听见那个黄头发的洋鬼子用蹩脚的中文跟同伴说了句:“暴发户。”
他也没回头,只是把那一整沓子外汇券像扑克牌一样在柜台上敲了敲,发出“啪啪”的脆响,侧过脸,用流利的俄语冷冷地崩出一句:“有些人的西装是租的,有些人的骨头是软的。想在这里住,先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那几个老外一听这纯正的莫斯科腔,再看李山河那身杀气,瞬间闭了嘴,灰溜溜地钻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