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对四九城没啥概念,但在她们看来,李山河说去哪,那哪就是好地方。
“那就这么定了。”李山河拍了拍大腿,“明天一早,咱就带着清月和赫松去孟爷家。带这两小崽子去见见他们干爷爷。还得问问孟爷的口信,这老头子在那边人脉深着呢。要是没他领路,咱进那琉璃厂、潘家园,保不齐就得让人当成肥羊给宰了。”
田玉兰嗔怪地看了李山河一眼:“你说的倒是比唱的好听。咱们这大大小小的一帮人都去了,家里的孩子咋整?这赫松和清月才多大点?路上颠簸着了咋办?清婉还在我姐怀里吃奶呢。”
李山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得那叫一个贼。
“能咋整?给咱爹咱妈呗!那奶粉我从哈尔滨拉回来好几箱子,饿不着。咱爹平时不是总吹他当年在林子里一手抱孩子一手开枪吗?这回给他个机会,让他重温一下当爹的滋味。”
此时,正在东屋炕头就着咸菜抽旱烟的李卫东,猛地打了个大喷嚏。
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只觉得这后脊梁骨凉嗖嗖的,像是被什么狼崽子给盯上了一样。
“妈的,这天咋突然冷成这样?老李,你是不又把窗户缝儿给漏风了?”李卫东冲着里屋喊了一声。
“漏个屁!是你那缺德儿子又在算计你了!”王淑芬的声音不咸不淡地传过来。
第二天一早,李山河也没耽误功夫。
他把那辆伏尔加开到了门口。这车在这乡下土路上跑了这么久,浑身都是灰泥,但里面的暖风还是硬劲。
田玉兰抱着李赫松,吴白莲抱着李清月,这两小崽子如今长得白白净净,跟两个大白馒头似的。萨娜和琪琪格则是负责在后面装东西。
大白鹅、老山参、晒干的鹿茸。
李山河这人,给人办事从来不差事,尤其是对孟爷这种有真本事的长辈。
“走了!”
李山河一踩油门,伏尔加冒出一股子青烟,顺着朝阳沟的村路直接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