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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4章针线间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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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码头捡到我时,我身上有块玉佩吗?能给我看看吗?我想带去沪上,万一……万一能找到我的亲生父母呢?”

    莫老憨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我给你拿。”

    他拄着拐杖回屋,不一会儿,捧出一个小木盒。木盒很旧了,边角都磨得光滑,上面挂着一把小铜锁。

    钥匙在养母那里。养母从腰间解下钥匙串,找出最小的一把,打开了锁。

    盒子里铺着一层红绸,红绸上,静静躺着一块玉佩。

    玉佩是半圆形的,色泽温润,像是羊脂白玉,但又透着一丝淡淡的青色。玉面雕刻着精美的云纹,云纹间隐约能看到一个“莫”字。玉佩边缘有断裂的痕迹,显然是从整块玉上掰开的。

    贝贝小心翼翼地拿起玉佩。入手温凉,触感细腻。她对着灯光仔细看——云纹的走向很特别,像是某种特定的图案,又像是文字。

    “这玉……不一般。”她轻声说,“养了这么多年,光泽一点没退。”

    “是啊。”莫老憨点头,“我和你娘都猜,你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当年把你留在码头的人,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这玉佩,八成是信物。”

    贝贝把玉佩握在手心,感受着那股温润的凉意。

    十七年了。她从襁褓中的婴儿,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而她的身世,始终是个谜。

    养父母待她如亲生,她也把他们当作亲生父母。可夜深人静时,她还是会想——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他们为什么抛弃我?他们还活着吗?

    现在,她要去沪上了。那个传说中繁华又残酷的大都市。也许在那里,她能找到一些线索。

    “爹,娘,”贝贝抬起头,眼神坚定,“这次去沪上,我会好好表现。等挣了钱,咱们家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到时候,我给爹请最好的大夫治腿,给娘买最漂亮的衣裳。”

    “傻孩子,”养母擦着眼泪,“我们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夜深了。

    贝贝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她手里还握着那块玉佩,手指一遍遍摩挲着上面的云纹。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接着是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三更了。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养父给她讲过的故事。

    “阿贝啊,这世上有两种人。”莫老憨一边补渔网,一边说,“一种像水,能适应任何形状,流到哪里都能活;一种像石头,坚硬固执,但经得起风吹雨打。”

    “那我是什么?”小贝贝问。

    “你啊,”莫老憨笑了,“你是水里的石头,既有水的柔韧,又有石头的坚硬。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能挺过去。”

    水里的石头。

    贝贝闭上眼睛,把玉佩贴在胸口。

    她要去沪上了。那里有她从未见过的繁华,也有她无法预知的危险。但她不怕。

    因为她是水里的石头。

    柔韧,又坚硬。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沪上。

    齐家大宅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齐啸云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泛黄的卷宗。卷宗的封面上写着:“民国十二年,莫隆通敌案”。

    这是他从父亲书房的密柜里偷偷拿出来的。父亲齐世昌严禁他接触这些旧事,说“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但越是这样,齐啸云越是好奇。

    尤其当他发现,莫隆案的许多关键证据,都存在明显疑点。

    比如那封所谓的“通敌密信”,笔迹虽然模仿得很像,但有几个字的写法,和莫隆平时的习惯完全不同。再比如那几个“人证”,事后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有的说是病死了,有的说是回乡了,总之再无音讯。

    最可疑的是结案速度——从立案到判决,只用了短短七天。这在一个素来拖沓的司法系统里,简直是奇迹。

    “啸云,这么晚了还不睡?”

    书房门被推开,齐世昌走了进来。他今年五十出头,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穿着一身丝绸睡袍,手里端着杯参茶。

    齐啸云连忙起身:“父亲。”

    齐世昌走到书桌前,看了一眼摊开的卷宗,眉头皱了起来:“不是说了,这些旧事不要碰吗?”

    “我只是……”齐啸云斟酌着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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