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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5章 山里有座庙,天还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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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他当然知道。”楼望和冷冷地说,“你的地窖里,一定有他的眼线。”

    老人脸色惨白。

    “我没有——”

    “不是你。”楼望和打断他,“是那盏灯笼。”

    老人愣住了。

    门前的灯笼。

    那盏写着“玉”字的灯笼。

    “那灯笼是夜沧澜给你的?”

    老人点了点头。

    “灯笼里有一块玉。”楼望和说,“是子母玉。母玉在夜沧澜手里,子玉在你的灯笼里。你昨晚熄了灯,母玉就会有感应。他立刻就能知道——事情有变。”

    老人瘫坐在地上。

    “我害了你们……”

    “起来。”楼望和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回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得清清楚楚,“你欠的不是我们,是债。站起来,把债还完。”

    老人爬起来。身体在抖,腿在抖,嘴也在抖。可终究是站直了。

    雾更浓了。

    那团黑气越来越近。黑气里的人影越来越清晰。不是一个,是三个。

    三个黑衣人,三双枯井一样的眼睛。

    “楼望和。”中间那个黑衣人开口了,声音嘶哑,“主人说了,只要你回头,一切都好商量。”

    “商量什么?”

    “楼家的产业,可以还给你。注胶玉的事,也会有人顶罪。只要——你不再查下去。”

    楼望和忽然笑了。

    一种不要命的人才有的笑容。

    “夜沧澜是不是觉得,所有人的骨头都可以用钱买到?”

    黑衣人没有说话。

    “你回去告诉他。”楼望和的声音冷下来,口吻变得像结了冰的河面,又硬又平,“我楼望和这个人,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

    “太硬的东西,咬不动。”

    话音落地,秦九真的刀已经出手。

    刀光在雾气里一闪,像一道闪电。一刀,只一刀,最近的那个黑衣人闷哼一声,肩头中刀,鲜血溅在雾气里,把白雾染成了红色。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同时出手。

    他们的武器是铁尺。黑色的铁尺,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铁尺挥动的时候,发出呜呜的风声,像鬼哭。

    沈清鸢的仙姑玉镯亮了起来。

    一层淡青色的光罩从玉镯上扩散开来,将四人笼罩在内。铁尺击在光罩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被弹了回去。

    楼望和没有动。

    他的透玉瞳已经锁定了雾气的源头。那块藏在灯笼里的子玉,就在黑衣人的身上。只要毁了子玉,雾气就会散。

    “清鸢。”他说,“给我一息时间。”

    “好。”

    沈清鸢双手结印,仙姑玉镯的光芒大盛。光罩向外扩张,将两个黑衣人逼退三步。秦九真趁势挥刀,刀光连成一片,逼得黑衣人连连后退。

    楼望和冲向那个负伤的黑衣人。

    那人肩头中刀,行动不便,见楼望和冲来,急忙挥尺迎击。楼望和侧身闪过,右手食中二指并拢,精准地插进黑衣人腰间,摸到了那块子玉,随即用力一扯。

    一声脆响。

    子玉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楼望和五指用力一捏,子玉碎成粉末。

    雾气开始消散。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了。

    三个黑衣人暴露在晨光里。没有了雾气的掩护,他们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中间那人看了看楼望和手里的碎玉,又看了看他的眼睛,沉默片刻后,忽然一挥手,三人的身影如鬼魅般退入林中,留下最后一句话像乌鸦在叫。

    “山里有座庙。主人在庙里等你。”

    然后他们就消失了。

    像从未来过。

    楼望和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碎玉粉末,若有所思。

    “山里有座庙?”秦九真收起刀,“这算什么?请客吃饭?”

    “是战书。”楼望和说。

    沈清鸢走过来,拿起他的手,看了看。手掌被碎玉割破了,几道细小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疼不疼?”

    “不疼。”楼望和说,“走吧。”

    “去哪里?”

    “山里有座庙。”

    他们继续往前走。

    山越来越高,路越来越险。雾气散尽之后,太阳出来了。山里的太阳很毒,晒得石头滚烫。可走了没多久,天又阴了。

    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

    傍晚的时候,他们翻过一座山脊,看见了那座庙。

    庙在半山腰上,很小,很旧,灰扑扑的,像一块长在山体上的石头。庙前有一棵松树,松树下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这女人穿着一身红衣,在这灰扑扑的山里,红得像一团火。她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夕阳的余晖洒在女人脸上,那双眼睛里似笑非笑的,仿佛在说——等你们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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