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有情况。”楼望和低声道,“先找地方落脚。”
矿区边缘有一座简陋的茶棚,专供矿工歇脚喝茶。三人将马拴在棚外,进去要了一壶粗茶,几碟点心,坐下来静静观察。
茶棚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汉子,一条腿有些跛,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他见三人生面孔,便主动搭话:“几位是来收玉的吧?劝你们一句,最近别往深坑去。”
秦九真故作惊讶:“怎么?出事了?”
老板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闹鬼。”
“闹鬼?”
“半个月前,深坑那边死了人。”老板道,“是个老矿工,姓周,在坑里干了三十年,经验最老道。那天他带人下坑采玉,走到最深处那一层,忽然就不动了。跟在后头的人问他咋了,他也不答话,就那么直愣愣站着。后来有人上前拍他肩膀,你们猜怎么着?”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人一碰他,他整个人就散了——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骨头全碎了。”
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
“后来呢?”
“后来矿主派人下去查。”老板道,“下去八个人,只回来三个。回来的那三个,有两个疯了,到现在还关在屋里说胡话。剩下那个……就是刚才跟你们说的,一碰就散的那个。”
他摇摇头,叹息道:“矿主封了深坑的入口,不许任何人下去。可这半个月,还是陆续有人失踪。有人说,是当年死在坑里的冤魂回来索命了。”
沈清鸢眉头紧皱:“当年死过很多人?”
老板点头:“老坑矿挖了几百年,哪年不死几个人?塌方、透水、瓦斯……能活着干到退休的,十个里未必有一个。这坑底下,埋着的死人,比挖出来的玉还多。”
他说完,一瘸一拐地走开了。
三人沉默良久。
楼望和忽然开口:“不是鬼。”
沈清鸢看向他。
“骨头全碎,像一滩烂泥。”楼望和沉声道,“这不是鬼魂索命,这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
“吸干?”
“缅北有一种邪术,叫‘噬玉养煞’。”楼望和道,“用特殊手法,将活人的精血魂魄,强行灌入玉石之中,炼成邪玉。被噬之人,死状就是这般——骨头酥软如泥,血肉干枯如柴。”
沈清鸢心中一凛。
“你是说,有人在这里炼邪玉?”
“只是猜测。”楼望和道,“但若真如此,那失踪的那些矿工,恐怕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秦九真握紧拳头:“妈的,黑石盟干的?”
“不一定。”沈清鸢沉吟道,“黑石盟的势力主要在缅北和东南亚,滇西是秦家的地盘,他们不敢明目张胆过来。但也有可能……是夜沧澜派来的。”
她站起身,目光望向矿区深处那个被封住的矿洞口。
“不管是谁,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
是夜,月黑风高。
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穿过矿区,来到最深处的矿洞口。洞口被粗大的木栅栏封住,上面挂着一条铁链,锁着一把大铜锁。
楼望和上前,透玉瞳微微一闪,便看清了锁芯的结构。他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铁丝,三两下便将锁捅开。
“走。”
三人钻进矿洞,沿着倾斜的坑道向下摸去。
坑道极深,越往下走,空气越发潮湿阴冷。头顶是粗糙的岩壁,不时有水滴落下,在死寂中发出“滴答”的声响。两侧的坑壁上,偶尔能看到残留的矿灯架和废弃的工具,落满了灰尘。
楼望和走在最前,透玉瞳的金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他能“看见”坑道两侧的岩层中,残留着零星玉脉的痕迹,但都已被人开采殆尽。只有最深处,隐隐传来一股奇异的气息——不是纯粹的玉能,而是掺杂着某种阴冷、腐朽的东西。
“小心。”他低声道,“快到了。”
又往下走了近百米,坑道忽然开阔起来。这里是一个巨大的采掘面,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四周密布着大大小小的矿洞入口,如同蜂窝。
沈清鸢举着矿灯,四下照了照,目光忽然凝住。
采掘面的正中央,摆着七具尸骸。
不,不是尸骸,而是七具完整的、干瘪的、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人皮。
那些人皮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姿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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