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让他们看清了黑石盟的真面目——那些邪玉傀儡,是用活人炼制的。如果让黑石盟得逞,整个玉石界都会变成炼狱。
“老爷,我们跟您走。”护卫队长抱拳道,“刀山火海,楼家护卫绝不皱眉。”
楼和应点点头,眼中闪过欣慰之色。
“好。那今夜三班轮值守夜,其他人抓紧休息。天亮出发。”
众人散去,各自收拾残局。
楼望和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沈清鸢替他包扎。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但眼眶一直红红的,显然还在为他刚才的拼命后怕。
“清鸢。”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沈清鸢没抬头:“嗯?”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沈清鸢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包扎,声音有些闷闷的:“你知道我会担心,就别老做那种事。”
“我控制不住。”楼望和苦笑,“看见你有危险,我就什么都忘了。只想让你安全,别的都顾不上。”
沈清鸢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亮的,像是含着泪,又像是含着光。
“楼望和,”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拼命吗?”
楼望和摇头。
沈清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因为我已经失去太多了。爹娘,沈家,那些跟着我的人,一个一个都没了。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下去。”
楼望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不会有事。”他说,“我还要帮你洗清沈家的冤屈,还要跟你一起找到龙渊玉母,还要……”
他顿了顿,没说完。
沈清鸢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终于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还要陪你一辈子。”
沈清鸢愣住了。
她看着楼望和,看着他那双在月光下格外明亮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种认真又有点紧张的表情,忽然笑了。
那是她很久很久没有过的笑,轻松得像个没心事的少女。
“楼望和,”她说,“你这话,我可记住了。”
楼望和也笑了:“记住好,我说话算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手握着手的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远处的山影连绵起伏,月光洒在雪峰上,泛着银色的光。营地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护卫巡逻的脚步声,和风吹过帐篷发出的轻响。
秦九真站在自己的帐篷门口,看着那两个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年轻真好。”她低声说,然后掀开帐篷帘子钻了进去。
楼和应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目光深邃。他看着儿子和沈清鸢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欣慰,有担忧,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
当年,他也是这样,握着一个姑娘的手,许下过一辈子的承诺。
后来那个姑娘成了他的妻,生了楼望和,又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离他而去。
他转过身,走进帐篷,不愿再看。
天很快亮了。
众人收拾妥当,拔营起寨。按照楼和应的计划,他们先往西,朝雾隐谷的方向前进。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的地势开始变得复杂起来。原本开阔的山谷越来越窄,两侧的山峰也越来越陡峭,最后只剩下一道狭长的峡谷,直通云雾缭绕的深处。
“前面就是雾隐谷。”楼和应指着峡谷入口,“进去之后,大家务必紧跟,千万不要走散。谷里常年被玉瘴笼罩,视线受阻,而且那些玉瘴带有迷惑心智的效果,一旦走散,就很难再找到。”
众人点头,握紧武器,鱼贯而入。
一进峡谷,楼望和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些雾气不是普通的雾,而是带着淡淡的荧光,像是无数细小的玉粉悬浮在空中。雾气很浓,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隐约能看见身前几尺的距离。
更诡异的是,这些雾气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物一样,在他们身边盘旋缠绕。偶尔有一缕雾气拂过脸颊,带着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这就是玉瘴?”秦九真问,“感觉不像有毒,倒像是……”
她没说完,忽然愣住了。
前方不远处,隐约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很模糊,被雾气遮得若隐若现,但能看出来,是个女人,穿着白色的衣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谁?”护卫队长喝问。
那人影没有回应,只是缓缓转过身。
雾气散开一些,露出一张脸。
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
那张脸,是她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