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厉声打断,“我沈家上下三十七条人命,今日便要你血债血偿!”
她手中的弥勒玉佛骤然光芒大盛,佛光化作实质,如利剑般刺向崔玉山。崔玉山不慌不忙,摘下单片眼镜,镜面上的血玉髓射出一道血光,与佛光撞在一起。
“轰!”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爆炸,余波震得四周石柱嗡嗡作响。沈清鸢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崔玉山却纹丝不动,只是镜片上的血玉髓暗淡了几分。
“弥勒玉佛果然名不虚传。”崔玉山舔了舔嘴唇,“可惜,你修为尚浅,发挥不出它三成的威力。”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转向楼望和:“楼少东家,你的透玉瞳也很让人感兴趣。不如这样,你交出瞳术修炼之法,我放你们一条生路,如何?”
楼望和笑了:“你觉得可能吗?”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崔玉山双手结印,单片眼镜上的血玉髓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血玉迷魂阵,开!”
整片石林剧烈震动起来。那些被击倒的石傀残骸突然飞起,在空中分解、重组,化作无数血红色的玉片。玉片如暴雨般落下,插入地面,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
阵法一成,楼望和立刻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重叠,石林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根石柱都化作狰狞的鬼影,张牙舞爪地扑来。
“幻阵!”他咬牙稳住心神,透玉瞳全力运转,金色的流光几乎要从眼眶中溢出。
在透玉瞳的视野中,幻象层层剥落,露出阵法的本质——那些血色玉片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排列,不断释放出干扰神智的能量波动。而阵眼,就在崔玉山脚下的那块青石板上。
“清鸢,九真,攻他脚下!”楼望和喝道。
沈清鸢和秦九真虽然也被幻阵影响,但听到楼望和的声音,立刻强提精神,一左一右攻向崔玉山。仙姑玉镯的光芒与秦九真的玉刃同时斩向那块青石板。
崔玉山脸色微变,急忙催动阵法防御。血色玉片飞起,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就是现在!”楼望和眼中金光暴涨,透玉瞳的力量被他催动到极致。他看穿了屏障最薄弱的一点,一指點出。
“破!”
金色的指劲如同利剑,精准地刺入屏障的缝隙。屏障应声而碎,沈清鸢和秦九真的攻击紧随其后,狠狠轰在青石板上。
“咔嚓——”
青石板碎裂,下面的阵眼暴露出来——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血玉髓,正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崔玉山闷哼一声,嘴角溢血。阵眼被破,血玉迷魂阵的反噬让他受了内伤。
“好,好得很!”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今日之仇,我崔玉山记下了。楼望和、沈清鸢,你们逃不出滇西的!”
说完,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光遁入石林深处,消失不见。
阵法崩溃,石林恢复了平静。夕阳已经完全落下,暮色四合,四周一片死寂。
楼望和松了口气,透玉瞳自动收敛,一股强烈的疲惫感涌上心头——刚才那全力一击,几乎耗尽了他的瞳力。
“你没事吧?”沈清鸢关切地问。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楼望和摆摆手,目光却落在那块破碎的血玉髓上,“不过...崔玉山跑得太干脆了。”
秦九真也皱起眉头:“以黑石盟的作风,不会这么轻易放弃。除非...”
“除非他本来就没打算和我们死拼。”楼望和接话道,“他只是在拖延时间。”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三人循声望去,只见西边的天空被映成一片诡异的绿色——那是玉石矿脉能量爆发的征兆。
“是上古矿口的方向!”沈清鸢失声道,“他故意引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争取时间去开启矿口!”
楼望和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们,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