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西老坑矿的地势比缅北更为险峻,这里的矿洞大多依山而凿,有些甚至深入地下数百米。楼望和一行人抵达时,正值傍晚,夕阳将裸露的岩壁染成一片血色,远远望去,整片矿区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就是这里了。”秦九真指向不远处一片被废弃的矿场,那里乱石嶙峋,几间破旧的工棚在风中摇晃,“沈家的旧部说,当年出事的地点就在这附近。”
沈清鸢握紧了手中的弥勒玉佛,玉佛表面温润,却隐隐传来一阵微弱的共鸣——这是只有靠近某种特殊玉石时才会有的反应。她环视四周,眉头微蹙:“这地方...有些不对劲。”
楼望和没有说话,只是悄然运转起透玉瞳。金色的流光在眼底一闪而过,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不同:寻常人眼中普通的岩壁,在他眼中却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绿色光晕——那是玉石矿脉的气息。而在这片光晕中,有一道暗红色的气流在缓缓流动,如同活物般盘旋在废弃矿场上空。
“血气。”楼望和低声道,“这里死过人,而且不止一个。”
秦九真的脸色变了变:“你是说...”
“至少有十几条人命在此消散。”楼望和的目光锁定在那道暗红色气流盘旋的中心,“就在那座最大的工棚下面。”
三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朝工棚走去。
工棚的门早已腐朽,一推即开。里面蛛网密布,地上散落着一些废弃的工具和矿石标本。楼望和的透玉瞳扫过每一寸地面,最终停在墙角一块不起眼的青石板下。
“下面有东西。”
秦九真上前,用撬棍费力地撬开青石板。石板下是一个深坑,坑底赫然躺着几具白骨,白骨旁还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玉片。从服饰残片来看,至少是十几年前的遗骸。
沈清鸢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拾起一片玉片。玉片呈淡青色,边缘刻着细密的纹路,虽然残缺不全,但她一眼就认出——这是沈家独有的“青鸾纹”。
“是我家的人。”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这片玉,是沈家嫡系子弟才有的身份牌。”
楼望和也捡起另一片玉片,用透玉瞳仔细观察。玉片内部的结构在他眼中纤毫毕现,那些细密的纹路并非简单的装饰,而是某种阵法的残片。
“这不是普通的身份牌。”他沉声道,“里面封存了一道护身玉符,但已经被外力强行击碎了。”
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能击碎沈家的护身玉符...对方至少是精通玉术的高手。”
就在这时,沈清鸢手中的弥勒玉佛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的温润光泽转为炽热。玉佛脱离她的手心,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
光芒笼罩下,坑底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那些散落的玉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聚拢、拼接,最终在半空中形成一个残缺的图案——那是一只展翅的青鸾,青鸾眼中镶嵌着两颗米粒大小的血玉髓。
“青鸾寻踪图。”沈清鸢失声道,“这是我父亲独创的追踪玉阵,只有沈家血脉才能激活!”
图案在空中旋转三圈,然后猛地朝工棚外飞去。三人急忙跟上,穿过废弃矿场,一路向西。
越往前走,地势越险。这里已经脱离了矿区范围,进入了一片天然的石林。嶙峋的石柱拔地而起,高的足有十余丈,矮的也有三五米,密密麻麻如同迷宫。夕阳的余晖被石林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面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青鸾图案在石林中穿梭,速度极快。三人不得不加快脚步,可就在拐过一个弯道时,前方的青鸾图案突然消失了。
“怎么回事?”秦九真警惕地环顾四周。
楼望和停下脚步,透玉瞳全力运转。眼前的石林在他眼中呈现出不同的色彩:大部分石柱都是普通的石灰岩,呈灰白色;但有几根石柱内部,却隐隐透出绿色的光晕——那是玉石矿脉的气息。
更诡异的是,这些蕴含玉脉的石柱排列并非自然形成,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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