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神不好,可别选错了料子。”
“你!”万成刚脸色一沉,但随即又笑了,“好,好,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那我们就下午见真章。”
他转身离开,楼望和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能感觉到,万成刚的自信太足了。这不正常。
除非...有人给了他必胜的把握。
楼望和想起昨晚那个女人,想起那个扒手手上的黑色石头刺青。
“黑石盟...”他低声自语,“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下午两点,解石区人山人海。
楼望和与万成刚的赌局,已经传遍了整个公盘。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新晋的“赌石神龙”,能不能再创奇迹。
楼望和带着三块原石出现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因为那三块原石的表现,实在不怎么样。特别是那块黑乌砂,懂行的人看了都摇头。
“楼家这小子...是不是飘了?”
“昨晚赢了一次,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万成刚那三块,可都是表现很好的料子。这怎么比?”
议论声中,万成刚也带着原石来了。他选的三块,一块是全赌的莫西沙场口原石,皮壳表现极佳;一块是开了窗的会卡料,窗口露出的玉肉冰种阳绿;还有一块是大马坎的水石,皮薄如纸,隐约能看见里面的黄翡。
从表现上看,万成刚的三块完胜。
“开始吧。”万成刚志得意满,“谁先来?”
“万叔先请。”楼望和做了个请的手势。
万成刚也不客气,指挥解石师傅先解那块莫西沙料。
砂轮转动,石屑飞溅。第一刀下去,窗口处露出了玉肉——冰种,飘花,水头不错。
周围响起赞叹声。
第二刀、第三刀...整块原石解开,是一块三十公斤左右的冰种飘花翡翠,虽然有些裂纹,但整体价值不低。
估价师当场估价:两千三百万。
万成刚脸上露出笑容。开局不错。
接下来是第二块会卡料。这块料子窗口表现好,但赌性也大,就怕里面变种或者裂纹多。
解石师傅小心翼翼地擦窗、切面...当整块原石完全解开时,现场沸腾了。
高冰种,阳绿,色正且均匀,虽然只有十几公斤,但价值惊人。
估价:四千八百万。
万成刚的笑容更盛了。两块加起来已经七千多万,这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
第三块大马坎水石,解出了二十公斤的黄翡,虽然不是顶级,但也值一千多万。
三块总价值:八千六百万左右。
这个成绩,放在任何一届公盘上,都算得上亮眼。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楼望和身上。
楼望和面色平静,先让解石师傅解那块有“春带彩”的原石。
第一刀下去,切面露出了紫色。
“紫罗兰!”有人惊呼。
第二刀,切出了绿色。
“真是春带彩!”
当整块原石完全解开时,一块十五公斤左右的春带彩翡翠呈现在众人眼前。紫绿交融,水头十足,美得惊心动魄。
估价:三千五百万。
这个价格,虽然不错,但比起万成刚的八千六百万,还差得远。
第二块红翡原石解开,是一块十公斤左右的红翡,颜色鲜艳,质地细腻。
估价:两千两百万。
两块加起来五千七百万,还差近三千万。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块不起眼的黑乌砂上了。
万成刚已经开始笑了。在他看来,楼望和已经输了。一块黑乌砂,再怎么解,也不可能值三千万。
解石师傅准备下刀时,楼望和却忽然开口:“等等。”
他走上前,用粉笔在原石上画了一条线:“从这里切。”
那是一条很奇怪的线,不是顺着松花,也不是避开可能的裂纹,而是斜着切。
解石师傅愣了愣,但还是照做。
砂轮缓缓切入石皮。
第一刀,切面是灰白的石头,什么都没有。
万成刚的笑容更灿烂了。
第二刀,还是灰白。
周围已经有人摇头叹息了。
第三刀...
当砂轮切到原石核心位置时,一抹浓郁的绿色,猛然迸发出来!
那绿,绿得惊心动魄,绿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帝...帝王绿!”有人失声尖叫。
解石师傅的手都在发抖。他解石三十年,从没见过这么纯正的帝王绿。
接下来的每一刀,都像是在切割所有人的心脏。
当整块原石完全解开时,一块拳头大小、通体帝王绿的翡翠,静静地躺在解石台上。
灯光下,它散发着柔和而尊贵的光芒,仿佛有生命在流淌。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估价师才颤抖着开口:“这...这块帝王绿,玉质细腻,水头十足,颜色均匀...保守估计...一点五亿。”
一点五亿!
加上前两块的五千七百万,总价值超过两亿!
完胜!
万成刚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死灰。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楼望和走到他面前,平静地说:“万叔,承让了。那块帝王绿的料子,我稍后会派人去取。”
万成刚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楼望和转身离开,身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惊叹和掌声。
但他心中没有喜悦,只有沉重。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敌人,不是万成刚。
而是那个在暗处,用一块腰牌就挑起这场纷争的“黑石盟”。
这场赌局赢了,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