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斩向玉尸的后颈。
刀锋斩在玉化的皮肤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玉尸根本不理他,继续扑向楼望和。
楼望和正要闪避,手中的玉剑忽然剧烈颤动起来。剑柄上的龙形雕刻仿佛活了过来,龙口衔着的那颗血红色珠子发出妖异的光芒。
“这把剑……在控制玉尸!”他瞬间明白过来。
不是玉尸要夺剑,是剑在召唤玉尸!这把剑,才是真正的封印核心——它用玉尸作为容器,困住精魄。而现在,剑想回到玉尸手中,重新完成封印!
不能让它得逞!
楼望和眼中金芒爆闪,“透玉瞳”的力量顺着剑柄注入玉剑内部。他要强行切断剑与玉尸的联系!
但剑的反抗比他想象的更激烈。一股阴冷邪恶的意识顺着剑柄逆流而上,试图侵入他的大脑。那是剑灵——这把玉剑,已经生出了自己的意识!
“啊!”楼望和惨叫一声,七窍同时渗出鲜血。他的意识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刺穿,剧痛让他几乎松手。
“楼望和!”沈清鸢惊呼,但她不能动——弥勒玉佛还在接引精魄,一旦中断,精魄失控,所有人都得死。
秦九真再次挥刀,这次他瞄准的是玉剑。刀刃斩在剑身上,火星四溅。玉剑颤动得更厉害了,但依然死死黏在楼望和手中。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团即将被吸入玉佛的精魄,突然分出了一小缕,化作一道细线,射向楼望和的眉心!
“不要!”沈清鸢想要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精魄的分身没入楼望和的额头。
瞬间,楼望和的“透玉瞳”失控了。金色的光芒从他眼中喷涌而出,将整个溶洞照得如同白昼。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炸开——
上古的玉矿,开采的玉工,祭祀的仪式,龙脉的涌动,精魄的诞生……
还有更久远的:星辰的轨迹,地脉的变迁,文明的兴衰,玉道的传承……
信息量太大了,大到他的大脑几乎要炸开。他抱着头跪倒在地,手中的玉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玉尸失去了目标,僵在原地。
秦九真趁机一刀斩断玉尸的右臂,断臂落在地上,迅速玉化,变成了一截翠绿色的玉石。
沈清鸢终于将精魄的主体完全吸入弥勒玉佛。玉佛的光芒渐渐收敛,恢复平静,但佛身的颜色从原本的羊脂白变成了淡淡的金红色,仿佛注入了生命。
溶洞里安静下来。
只有楼望和粗重的喘息声,和清心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许久,楼望和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但瞳孔深处,多了一点金红色的光晕,像是星火,在黑暗中缓缓燃烧。
“我看到了……”他喃喃道,“那条路……通往真正的上古矿脉……它不在滇西……”
“在哪里?”沈清鸢扶起他。
楼望和看向溶洞深处,那里有一道裂缝,通向更黑暗的地下。
“在昆仑。”他说,“玉髓精魄的记忆告诉我,上古玉族的发源地,在昆仑山深处。那里有一座‘玉虚圣殿’,藏着玉道的终极秘密。”
他顿了顿,看向地上那柄玉剑和玉尸的断臂:“而这两样东西……是打开圣殿的钥匙。”
秦九真捡起玉剑和断臂,用布包好:“那我们现在……”
“先出去。”楼望和支撑着站起来,“这里不能久留。玉髓精魄被取走,这个溶洞很快就会崩塌。”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洞顶开始落下碎石。
三人不再犹豫,沿着来时的路狂奔。身后,溶洞在轰鸣声中坍塌,烟尘弥漫。
当他们终于爬出通风竖井,回到地面时,天已经大亮。
朝阳从山脊后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群山。远处,老坑矿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楼望和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漆黑的竖井入口,将手中的布包握紧。
昆仑,玉虚圣殿,上古玉族的秘密……
这条路,比他们想象的更远,也更危险。
但既然踏上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沈清鸢走到他身边,轻声问:“接下来去哪?”
楼望和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昆仑山所在的位置。
“回家。”他说,“回东南亚。我们需要准备——准备迎接真正的挑战。”
秦九真点点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吧。路还长着呢。”
三人迎着朝阳,走向山下的小镇。
身后,那个竖井彻底被落石掩埋,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有些东西,一旦被唤醒,就再也无法沉睡。
比如玉髓精魄,比如上古秘密,比如……人心中的执念。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