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雕弓。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声音沉如寒潭:“崔知许,你行事之前,该想想崔氏全族的性命。
只要你放了浅浅,朕可以网开一面,崔氏十岁以下男童免死,女眷尽数流放,留你崔氏一脉香火,待来日尚有复起之机。
可你若敢伤她分毫,朕定将崔氏满门凌迟处死,一个不留!”
崔知许已是执念成狂,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勾起唇角,目光阴鸷地扫过一旁暗卫手中的匕首:“陛下若真想救臣的妻子,也并非无路可走——”
他视线指向那柄匕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只要陛下将这匕首刺入自己心口,臣便即刻放了她。否则,休怪臣心狠,与爱妻同赴黄泉。”
裴煜垂眸,望了一眼被挟持的姜若浅,眸中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愫。
他抬手,将雕弓掷给身侧的江寒,沉声道:“把匕首丢过来。”
“不要!陛下,你不要听他的!”姜若浅瞧着他决绝的神色,一颗心骤然沉入谷底,声音都因焦急而发颤。
裴煜却只是抬眸,望了她一眼,目光沉静得似一潭深水。
他稳稳接住崔知许暗卫掷来的匕首,指尖捻着刀柄,轻轻转了一圈,寒芒映着他眼底的坚毅:“朕依你所言,你也该拿出些诚意,先把刀从浅浅颈上挪开。”
崔知许料定九五之尊绝不会为一介女子自残,只当是一场好戏,当即嗤笑一声,缓缓移开了架在姜若浅颈间的利刃:“好。陛下可要刺得深些,莫要让臣失望。”
夜风猎猎,吹动周遭火把突明突暗。
众人屏息注视之下,只见裴煜抬手,握紧匕首,竟真的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心口刺去!
寒光一闪,利刃没入血肉。
满场皆惊,谁也未曾想,九五之尊竟真会为了一个女子,做到这般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