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相识,仿佛冥冥之中,早已亲历过这一切。
越是靠近那处庄子,他的头痛便愈发重,脑中胀痛欲裂,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颅而出。
及至庄子大门近在眼前,那股熟悉又心悸的感觉,已是浓烈得化不开。
江寒不及敲门,挥手便令手下撞开庄门,一众禁军蜂拥而入,迅速控制了院中之人。
江寒一马当先,直奔正屋而去,抬脚便将房门踹开。
裴煜凝望着那两扇轰然洞开的木门,刹那间,脑海中那些蒙尘的记忆碎片骤然拼凑完整,前尘旧事一幕幕翻涌而来,清晰得触目惊心。
就是这里!
他终于记起来了。
前世太后弥留之际,曾急召他入寿康宫。
病榻之上,那垂暮之人枯槁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腕,声声泣血,为当年身为皇后时未能照拂他们母子周全,而声声表示歉意。
人将死,其言也哀。
他何尝不明白,太后这番话,是想以母子情分,求他顾念姜氏一族。
她还说,昔日二人之间纵有龃龉,也不过是政见相悖,从未有过半分害他之心,求他看在这份情分上,对姜家手下留情。
末了,她枯眼圆睁,字字切齿:“哀家将死,何必诓骗陛下?哀家身中之毒,只怕是皇后手笔!陛下或许不信,可求陛下救救哀家的侄女!哀家病重至此,浅浅竟从未入宫探望,此事绝非寻常!”
彼时他虽未全然采信,心底却已生了疑影。
一面暗中派人彻查太后中毒始末,一面打探姜若浅的消息,竟发现她已许久杳无音信。
他曾旁敲侧击询问崔府众人,得到的却只有统一的说辞,说她小产后伤了根本,需静心休养,不便见人。
后来他遣暗卫潜入崔府探查,却次次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