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紧蹙眉头的李太医才将搭在裴绥之腕上的手收回。他睁开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裴大人,”李太医直视着眼前的青年,语重心长道。
“恕老朽直言。您这身体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不足之症,属于先天有亏。后来又在幼年时受过极寒,邪气入体,伤了根本。这些年虽然用药吊着,但反反复复,早就掏空了底子,是有些难以根治了。”
管家听到难以根治四个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眼眶瞬间就红了。
“无妨,裴某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李太医见他这般豁达从容,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叹息道。
“不过裴大人也莫要过于悲观。虽然难以根除,但到底还是需要精细地养着。老朽回去后,为您再斟酌开一个固本培元的药方。您先用上一段时间,切记不可过度劳神,不可再受风寒。”
“劳烦李太医走这一趟了。”裴绥之站起身,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礼,“有劳李太医回宫后,代微臣向公主谢恩。”
“老朽定当如实转达。”李太医收拾好药箱,在管家的千恩万谢中离开了裴府。
送走李太医之后,裴绥之重新坐回椅子上,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想着,既然她已知晓了他这副病入膏肓的实际情况,知道了自己根本不是威胁,明日那人怕是不会再来了吧?
那幅所谓的画像,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就连次日回府的路上,裴绥之也是这般笃定地想着。然而没过多久,裴绥之的脚步却在巷子口猛地一顿。
他远远地就看到自家宅门口静静地停着那辆熟悉的马车,她居然真的来了?
裴绥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慌乱,快步走了过去。
刚踏入院门,裴绥之便发现前厅空无一人,反倒是自己那间向来不许外人踏足的书房门大开着。
管家正满头大汗地站在书房门口,时不时地踮起脚尖往里张望,脸上满是焦灼和无奈。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管家猛地回过头,当他看到裴绥之的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