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容,把刚才那支白玉簪拿出来抵账吧,表哥以后定给你补一支更好的。”
崔氏在一旁听得真切,一听要拿那个一百两的玉簪子抵债,而不是要她的金簪子,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连忙催促道。
“对对对!雪容啊,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拿出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舍不得一支破簪子?难道还要让你表哥被人指着鼻子骂赖账不成?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林雪容心里有点委屈,那支簪子她还没来得及戴上一次,就要这样没了。
但她也知道,此时若是不给,不仅表哥下不来台,连带着她在表哥心里的形象也会大打折扣。
“是,表哥。”林雪容恋恋不舍地将那个精致的盒子递了过去。
张佑青接过盒子,对着掌柜冷冷说道:“这是刚才买的,值一百两银子。足够抵剩下的饭钱了吧?”
掌柜拿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见成色确实不错,又是新买的,倒也没再为难。
“既然大人如此有诚意,那这簪子便抵了一百两吧。”
掌柜皮笑肉不笑地收起簪子和桌上的银票,对着伙计挥了挥手,“送客!”
张佑青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气都喘不过来。
用那些饭菜的时候有多高兴,此时走出望月楼的时候就有多难堪。
三人灰溜溜地走在回府的路上,再也没了来时的兴致勃勃。
崔氏走两步便要回头啐一口,嘴里抱怨个不停:“这杀千刀的酒楼!什么破菜要三百五十两?真是黑了心肝的!”
林雪容低着头跟在后面,手里空落落的,心里更是空落落的。
她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张佑青心情烦躁至极,侧过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林雪容,看着她那副委屈的样子,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今日是为了他的面子,表妹才忍痛割爱。
“表妹,”张佑青放缓了脚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
“今日这事是表哥对不住你。待我下个月发了俸禄,定给你补一支更好的簪子,决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