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
说他不懂事不听话,却偏偏在一些事上让人窝心,让人总在生气的时候想起他乖巧的时候,就更加下不去手,也更不可能不管他。
白如烟嫁给柳立狐一家,真的是屈才了,她这心性,便是入宫与那些嫔妃相斗,故意也丝毫不会落了下风。
她下意识地转头,发现是来疏通交通的警察骑着摩托车过去的身影。
不过阮淮还是很不安地仰着头,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等了好半晌,直到脖子有些酸了,阮淮这才低下头,放慢动作,慢吞吞地擦拭干净脸颊,擦拭手指,然后盯着沾着鲜血的手帕看了很久很久。
他记得从京都到寒州翻越的山岭,记得曈昽日晕从寒山升起,逐渐消融东麓边的雪,记得城内日复一日的重复景象。
上次在社区医院看不好,何莞尔也真怕自己弄出个老慢支什么的,正好于伟安主动给假,她便穿越半个城区,到了市医院,准备好好治一治。
既然如此,何必还要步步后退,最终将自己逼去地狱呢?他有喜欢的人,他只想为自己的未来自私一次争取一次,哪怕是被所有人唾弃,他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