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似乎意识到这里不是他的地方,笑了下:“呵呵......好,听夏总的,都站回去,不要动,让易总自己走吧......”
“你算老几啊,你说的什么屁话!”夏雨突然冲白老三说。
白老三脸上的表情不由一怔,他似乎没有想到夏雨会这样和他讲话。
“我.....我是老三啊.....我叫白老三......”白老三说。
“狗屁老三,我只听说过小三,没听到过什么老三......”夏雨不屑地说:“易总是我的客人,这里是我的地盘,你算什么玩意儿什么东西,敢撵我的客人出去?我看你先到厕所去撒泡尿照照自己......”
白老三看着夏雨嘴巴微微张开,似乎他还没适应过来夏雨的这些话。
夏雨接着回到自己的老板桌后面,身体往老板椅上一靠,带着傲慢的眼神看着白老三:“喂——白老板,你叫白老三是不是?”
“哦.....是......”白老三点点头。
“这名字不好听,我建议你改名,叫白小三.....小三多好听啊......”夏雨说。
白老三一咧嘴,似乎被夏雨戏弄地有些发晕。
“白老板今天来我这里,想必是想谈业务的,是不是?”夏雨说。
“对,对,是的!”白老三忙点头,似乎醒悟过来了。
“想谈业务,可以,不过,在我这里,你得守规矩......”夏雨说着,伸手一指白老三:“你看看你这身行头,黑风衣黑墨镜小平头,身后还带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你这是生意人吗?打扮地像个黑社会老大,你以为就你这小样的能混黑社会?你以为就你这身板能当黑社会老大?切——”
阿来和保镖相互看了看,白老三嘴巴又是一咧,似乎有些哭笑不得。
“想和我谈生意,先把你这行头给我去了,一点都不懂礼貌,戴着墨镜见客户,小时候你爸妈没教你起码的礼节啊......还有,你身后这两个家伙,都给我出去,我看着就难受.....”夏雨武断地说。
白老三鼻孔里只出粗气,一副想发火却又发不出的样子,冲保镖和阿来挥挥手,阿来和保镖出去了,然后白老三摘下了墨镜。
“白老板,我想你是想来谈我们集团新开发的一个分厂工地施工项目的吧......”夏雨直接切入正题。
“呵呵......对,对......”白老三笑着:“夏总,在谈正式项目之前,我再完善一下我的自我介绍,我叫白老三,我姐夫呢,叫雷正......雷正你该知道吧,他是我亲姐夫,我姐是他妻子......”
夏雨毫不客气地打断白老三的话:“我只和你谈生意,我管你姐夫是谁干嘛?什么雷正雷副的,就是雷政富也没用,我只管和你谈业务,其他没用的,少谈.....”
白老三被夏雨猛呛了一顿,有些尴尬,还有些说不出话来。
“白老板,来,谈谈业务......”夏雨说。
白老三咬咬牙:“夏总,我今天来,就是冲你们的新工地项目来的,我要承包你们的所有土石方工程,同时,我还要承包你们的厂房建设项目......”
“哦......白老板胃口不小啊!”夏雨说。
“当然,我是做大项目的人,小项目,我是从来不做的,在星海搞工地搞建筑的,没人不知道我!”白老三有些炫耀的口气,还很得意。
“嗯......听白老板的口气,你是志在必得哦......”夏雨说。
“那当然,凡是我亲自出马的项目,没有拿不下来的......”白老三自得地说。
“那就是说,我们集团的这个基建项目,是必须要给你的喽?”夏雨说。
白老三说:“呵呵.....夏总,我们生意场上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夏总想必也是聪明人,这么说吧,你们的工地项目交给我们施工,我保证施工的质量,保证按时完工,最重要的一点,我保证施工期间的一切安全,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来破坏捣乱,也绝对不会当地的刁民来敲诈勒索......”
“我是建厂房,又不是搞军事工程,又不是搞强拆,我担心什么破坏和敲诈勒索?我最关注的是你的施工质量和时效......”夏雨说:“既然白老板你说能保质保量完成项目,那么,你先给我介绍下你们公司的施工资质、大型施工机械的数量、小型挖机的种类和数量、施工人员的数量,这些施工人员有中级技术职称的有几个,还有,你们的规划设计技术能力如何,你们的建筑资质是几级.....”夏雨接着提出了一连串的专业技术问题。
白老三被夏雨问地张口结舌,一个问题也答不出来。
夏雨笑了下:“白老板,我看你是想当二道贩子搞批发吧,你根本什么技术和机械力量都没有,你就是个皮包公司,你是想从我这里把项目揽过去然后再分包出去从中赚取巨额差价吧?这买卖确实不错,空手套白狼,白老板,你的脑子很好用.....”
夏雨脑瓜子很好用,还真说对了,白老三的确干的就是空手套白狼的活。
白老三脸不变色,笑着:“夏总果然是聪明人......我白老三在星海搞的几十个工地,从来都是这种运营模式,从来没有一个我拿不到手的,想必夏总也会给我这个面子的吧?”
夏雨继续笑着:“我倒是想给你面子.....可惜,我们的这个项目搞的是直销,不做二级批发,不找代理商......所以,白老板,对不起喽,让你辛辛苦苦白跑一趟.....肚子饿了不,要不,我安排人领你们去食堂吃大锅饭......”
白老三脸色微微一变,阴笑了下,接着说:“夏总,我奉劝你一句,此事请你三思,不要贸然就做决定.....我再提醒你一句,我姐夫是雷正......”
夏雨哈哈大笑,接着发出一声冷笑:“白老板,你这个二道贩子,给我啰啰嗦嗦什么,什么三思,什么贸然决定,我说了,我们集团的工地建设项目只会直接和施工方打交道, 不搞二级批发,你耳朵聋了,你大脑白痴,听不明白?什么雷正雷副,你少提醒我,我说了,就是雷政富来也不管用,这是我们家的项目,我们自己说了算......好了,没事了,走吧,该上哪里去哪里.....”
白老三倏地变了脸色,恼羞成怒,猛地站起来:“夏总,看来这个面子你是不给我喽.....你是想在星海和我做对了,是不是?我告诉你,雷正是我姐夫,是市政法委的书记......你给我放明白点,在星海,我想做的工程,还没有拿不下来的,在星海,哪个工程没有我的话敢开工......”
“哦......原来你是政法委书记的小舅子啊......你想让我给你面子.....你先摸摸你的脸大不大,就你张老鼠脸,哪里有那么大的面子?”夏雨晃了晃脑袋,接着一摆头:“政法委书记又怎么了?多大个屁官啊,我还以为是中央政法委书记呢.....可恶的二道贩子,拿政法委书记的帽子来吓唬我,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出去——给我出去——”
“你——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你不用猖狂,到时候你会后悔的!”白老恶狠狠地说,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出去不出去?不出去,我打电话叫保卫部的人,将你从窗户里扔出去——”夏雨说:“看你就不像是好人,刚才看在易总的面子上对你客气三分,没想到你不识抬举......你以为带着两个打手就能在我这里胡作非为了,告诉你,你再不服,我叫人把你们三个捆起来扔到院子里的水池里冰冻起来做人干......”
说到这里,夏雨眼珠子转悠着,突然笑了,似乎她觉得如果真这样干一定很好玩。
白老三看着夏雨有些发愣,他似乎没想到这个夏雨竟然如此难以对付,根本就不按正路子说话办事,根本就不在乎他的背景和威胁,他似乎一时也没办法了。
夏雨接着就摸起电话,按了几个号码,接着说:“保卫部,给我上来20个人,给我把这里的三个人弄到水池子里冻起来做人干......”
白老三面部表情微微抽搐,他似乎知道这丫头是什么都能干出来,似乎知道这不是他的地盘,似乎知道他们三个人是打不过这里的大群保安的。
白老三狠狠地瞪了夏雨一眼,恨恨地说:“好,臭娘们,算你有种,咱们等着瞧......别猖狂,别得意,很快,老子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的.....”
说完,白老三又看了我一眼,冷笑一声,然后转身就走......
白老三走后,夏雨哈哈大笑起来,接着拍手唱起来:“夏雨好厉害,夏雨好威风,吓得二道贩子夹着尾巴逃跑了......”
我看着夏雨,没有笑。
夏雨唱完,看着我,笑嘻嘻地说:“二爷,你看看你二奶厉害不?我看你以后就跟着二奶混吧,我会保护你的哦.....我会对你负责的哦......嘎嘎.....今天我是集团老大,当老大真好玩啊,好爽啊,额喜欢......不行,回来我得和夏季老兄谈谈,老大轮流干,让他出去休假一年,我来值班当老大.....”
说着,夏雨坐在转椅里喜滋滋地转了一圈。
我哭笑不得,夏雨今天翻身奴隶做主人,失去了夏季的约束,得意忘形了。
一会儿,夏雨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保安头目模样的人进来,看看我,然后看着夏雨:“夏总,不是三个人吗,怎么只有一个.....”
我看到门口站着黑压压一群保安,个个手里拿着电警棍。
夏雨冲他一瞪眼:“你胡扯什么,这个是我二爷,是我客户,不是我要你们要逮的人,那三个人刚逃跑了......”
“啊......那我们这就去追——”那人带着抱歉的神情看了看我,又看着夏雨。
“算了,别追了,我就是吓唬吓唬那个二道贩子的......好了,你们走吧,吃饭去吧......”夏雨懒洋洋地说。
那人随即出去了。
然后,夏雨走到我对过坐下,看着我,笑嘻嘻地说:“二爷,刚才这个二道贩子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的朋友.....后来我就看出不对劲来了......怎么样,我耍他耍的好玩不?”
夏雨虽然后来觉察出来了,但是一开始却不小心讲话露出了春天旅游公司的事情。这让我心里有一丝不详的感觉。
我看着夏雨说:“这个人,是混黑道的,到处争工地,拿下来之后再转手分包,赚取中间差价,借助他姐夫的势力到处胡作非为......”
夏雨说:“嗯.....我看他这架势就不像是好人......你怎么会和他认识呢?”
我说:“这个说来话就长了......一言难尽......”
“哦......既然一言难尽那就不说了.....这样的人,二爷还是尽量少打交道的好.....”夏雨说。
我说:“你今天回绝他耍弄他,他会记恨在心的,恐怕今后他会找你们的麻烦......”
夏雨不屑地说:“他算个鸟啊,怕他作甚?不就是因为他姐夫是政法委书记吗,政法委书记算个球,多大个官啊......哼.....我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夏季告诉我爸.....我才不怕那个什么白小三和他什么政法委书记姐夫呢......哼......我老爸要是......”
说到这里,夏雨一下子住了嘴,突然嘿嘿冲我笑起来。
夏雨的笑看起来有些意味深长,还有些诡秘。
我有些不解,说:“你老爸要是什么?”
夏雨眼珠子转了转:“我老爸要是.....要是.....要是当年从政,保证当的官比政法委书记大.....”
我一咧嘴,夏雨又嘿嘿笑起来,冲我做了个鬼脸。
夏雨毫无忌惮满不在乎地笑着,我却心里有些担忧,今天夏雨不知深浅地得罪了白老三,我担心白老三今后会暗中对三水集团下手,或者伤害夏雨。
还有,夏雨无意中透露出了春天旅游公司,这让我不禁又有些担忧,担忧海珠,还担心小亲茹的行踪被白老三知道,白老三知道了,伍德就会知道,伍德一旦知道,恐怕皇者就要有危机。这都是相互关联的。
在夏雨的坚持下,我心神不定地在三水集团吃了一顿午饭,夏雨专门开了个包间,和我单独吃的。
吃完饭后,在夏雨的依依送别下,我开车离去。
回到公司,我将合同交给云朵盖章,然后安排她送到三水集团给夏雨,我不想亲自去了。
然后,我拿着当天的征订进度表去秋桐的办公室,和她商议一下年前安排投递的事情。
走进秋桐办公室,看到她正在电脑前打字,电脑不时发出“啾啾——”的声音,是扣扣聊天的声音。
我走过去,秋桐看到我,手动了动鼠标,接着停了下来。
我斜眼看了下电脑屏幕,聊天小窗口被关上了。
“和谁聊天呢?”我说。
“和小猪......”秋桐说。
“和小猪聊天还怕我看到聊天内容啊.....不是小猪吧.....”我说。
“真的是和小猪.....”秋桐不自然地笑了下。
我其实相信秋桐说的是实话,但是她的表情让我感到有些奇怪。
我此时也没多想什么,然后就开始和她谈工作。
谈完工作,秋桐问我:“海珠.....怎么样了?”
“她带团去迪拜了,三水集团的年会.....”我说。
“哦......”
“她让我好好准备考试的事情,其他事等她回来再说.....”
“嗯......”秋桐点点头,抿了抿嘴唇,接着长长出了口气,轻声说:“她心里很累,也很苦.....只是,她不说出来......”
我没有做声。
我想此刻秋桐的心里也同样很累很苦,只是她也不愿意说出来。
其实我的心里也很累很苦,我同样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看到。
晚上,我正在宿舍里埋头复习功课,听到有人敲门。
我看了下时间,晚上10点多了。
这个时间,谁会来敲门呢?
我起身去开门。
原来是海峰,浑身酒气站在门口。
我将海峰让进来,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喝了不少?”我坐在海峰对过。
海峰端起水杯,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光,然后抹了一下嘴唇,看着我:“你在复习功课.....没打扰你吧......”
“没事......”我说,接着又问:“和谁喝的?”
“给我一支烟......”海峰说。
我递给海峰一支烟,帮他点着,海峰使劲吸了两口,然后说:“秋桐......”
“秋桐?你和她一起喝酒的?”我说。
“怎么?不可以?”海峰看着我。
“当然可是.....只是我觉得......”
“只是你觉得有点不晌不夜是不是?”
我点点头。
“我喝了,她开车,没喝......吃晚饭我说要到你这里坐坐,她开车把我送过来的,到楼下,她走了......”
“哦......”听海峰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我从来没有告诉过秋桐我住在哪里,我的具体地址,那天她安排饭店给我送甲鱼汤,是如何知道地那么清楚的呢?难道是海峰告诉她的?
“秋桐知道我住在这里?”我说。
“我无意中和她说过......”海峰的话验证了我的想法。
秋桐今晚和海峰单独吃饭,想必不会是单纯吃饭,如果紧紧是吃饭,她起码会叫上云朵一起。
海峰这时愣愣地看着我,表情有些落魄。
我说:“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海峰深深呼了一口气,还是目光直直地看着我,半晌,叹了口气:“秋桐今晚告诉我了......”
“告诉你什么了?”我不由有些紧张,看着海峰。
“告诉我海珠的事情了......”海峰低下头,神情有些怆然和悲戚。
“哦......”
“她说她一直对海珠离开我的真相感到困惑,她去医院搞清了海珠诊断的结果,知道海珠原来是因为这个而决意要离开你的......”海峰郁郁地说着,神情十分沮丧:“这个事,她说你已经知道了,她经过再三考虑,决定告诉我,其他人,一概不知......”
我和海峰,一个是海珠最爱的人,一个是海珠最亲的人,秋桐这么做,是正确的。
“伙计,本来我对你一直是有成见的,一直因为海珠的事情对你对耿耿于怀,可是,现在,我无话可说了......”海峰看着我:“问题不是出在你身上,是出在我妹妹身上,这样的是事情,或许海珠这么做,是有道理的.....换了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理由继续下去......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觉得责任在自己这里......”
说完,海峰又深深叹了口气:“我家妹子命不好,没福气......”
听了海峰的话,看到海峰如此的神情,我的心里有些难受,说:“海峰,我不会离开海珠的,海珠越是在这种情况下,越是需要关心和爱护,虽然她执意要离开我,但是,我不会答应的,我会让海珠回来的......”
海峰抬头看着我:“你......”
“我们是好兄弟,我们的友谊可以撇开不谈,就只说海珠,她对我有情有义,在我最失落最窘迫的时候来到我身边,给我的精神以巨大的安抚和安慰,成为我再次奋起的强大精神支柱,没有她,或许,我到现在还处在沉沦里,我对她,一直是深深感激的.....现在她遭受重大打击,处在人生的低谷期,不论从做人的良心还是做人的责任,我都不能撇下海珠不管.....我以前不是,今后也不会是无情无义的人......我要对海珠负起我该负的责任.....何况,两个人在一起,能不能有孩子,并不是最重要的,还有更重要的东西.....何况,虽然海珠的病虽然国内目前暂时没有治疗的办法,但是,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也未必就一定无可救治......所以,不管海珠现在怎么想,我都应该让海珠回来......”我说。
海峰感动地看着我:“易克......”
“这不仅仅是我的想法,其实,秋桐也是这么想的......关于此事,她和我说了很多......”我说着,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伙计,这样做,或许,你会失去很多......”海峰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的,或许,我会失去很多,但是,我会得到更多......”我说:“海峰,其实我在想,假如你遇到我这样的情况,你也会像我这么做的.....其实,我知道,不管我们做过多少铁石心肠的事情,不管我们如何标榜自己不是高尚的人,但是,我们与生俱来的父母带给我们的善良,都是不会改变的,都活一生一世扎根在我们的脑髓里......”
“没人逼你非要这么做,没人逼你非要对得住自己的良心,没人逼你非要承担什么责任......”海峰嘶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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