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的事情......”我看着云朵,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秋桐这时提醒我:“易克,云朵说的是你们俩结拜为义兄妹的事情......”
“哦......”我回过神来,笑了下:“嗯......好,义父义母来了,我理当去接......对了,海峰知道这事不?”
“我告诉他了......”云朵说着,低下头。
“那事情就好办了,我和海峰一起去接他们......”我说。
云朵点了点头,脑袋仍低垂着,没有说话。
我和秋桐对视了一眼,秋桐对云朵说:“云朵,你和海峰......你们现在怎么样了?进展如何?方便说说吗?”
“还是那样......”云朵抬起头,神情有些郁郁地说:“我已经表示愿意嫁给海峰,我哥也给我做主了的,可是,海峰......他还是原来的想法,他说他不想委屈我,不想让我因为某些外界的委曲求全,他说他一直很喜欢我,很爱我,但是,他不会这样接受我,他追求的是完美的爱情,他要我心里真的爱上他,发自内心爱上他,他才会答应我......我也一直在努力让自己去爱上海峰,可是......”
云朵的表情有些消沉,不说了。
听完云朵的话,我和秋桐都沉默了。
从云朵的话里,我分明感觉到了云朵内心的纠结,我是云朵第一个爱上的男人,她的第一次给了我,但是,自从那次生死轮回之后,自从海珠和冬儿出现之后,她就退缩了,默默退到了幕后,带着自卑和畏惧的心理,看着我和海珠冬儿之间的离合,而不敢表达自己的真实内心,在海珠又一次回到我身边之后,在海峰对她痴情追求的情况下,她为了不让海珠有什么不安和猜疑,为了报答海峰的一片深情,努力斩断自己对我的情丝,和我结拜为兄妹,让我做主把她许给海峰。但是,她的内心里到底能不能彻底让自己抹去过去的一切记忆,能不能让自己将过去彻底放下,却是她自己也无法掌控的......现在她在努力让自己去接受海峰,但是海峰却不愿意让云朵心里有一丝一毫的委屈,他要的是完美爱情,要的是云朵真正爱上他,全方位接受他。所以,到现在,她和海峰的感情还停留在以前的状态。
我感受到了云朵内心的不安和纠葛,自己心里不禁涌起一阵巨大的歉疚......
半晌,秋桐说:“云朵,你要学会让自己往前走......”
云朵看着秋桐。
秋桐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和尚挑着盛满绿豆汤的壶子,不慎掉落摔得粉碎,他不回头继续走。路人激动地说:你不知道壶子已经破了吗?和尚说:知道,听到它掉落了。路人说:那为什么不转身,看看怎么办?和尚说:它已经破碎了,汤也流光了,我还能怎么办?...... ”
云朵沉默着。
秋桐说:“云朵,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无法挽回的,就让它过去,往前走 !”
云朵看了看我,低下头去。
秋桐也看了我一眼,接着说:“云朵,人生其实也就是选择,有所放弃才能在有限的生命里活得充实、饱满、旺盛。没有果敢的放弃,就没有美丽的选择。放弃是一种灵性的觉醒,是一种慧根的显现,一如放鸟返林、放鱼入水。学会放弃,才会有所收获。当一切尘埃落定,当一切归于平静,我们才会真正懂得,放弃其实也是另一种美丽的收获...... 人生,没有永远的伤痛,再深的痛,伤口总会痊愈。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你不可以坐在坎边等它消失,你只能想办法穿过它。人生,没有苛求的爱情,没有结局的感情,总要结束;不能拥有的人,总会忘记。慢慢地,你不会再流泪;慢慢地,一切都过去了...适当的放弃,是人生优雅的转身......”
云朵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着秋桐,又看着我。
我冲云朵微微点头。
云朵楚楚地轻声说:“秋姐,哥,你们说,我还会有幸福吗?我能给海峰带来幸福吗?”
听到云朵的这句话,我的心几乎有要碎的感觉。
“云朵,你一定会有幸福的,哥真心希望你能有真正的幸福!”我说。
秋桐拉住云朵的手,带着疼爱的目光看着云朵:“我的好妹妹......你是一个善良的好姑娘,你是草原上最美丽的花儿,我和你哥,都希望你能幸福,都希望你和海峰能幸福......云朵,活得简单些,不要让自己那么纠结......其实,幸福的秘诀不在于拥有多少必需品,而在于能否从舍弃不必要的事物中找到自由。如果只需要一个,那么拥有一个就够了。减少不必要的,只保留必须的,才是单纯和简朴......”
云朵带着迷蒙的眼神看着我和秋桐,一会儿,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时,外面起风了,接着,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坐在窗口,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夜色里绵绵的秋雨,我的心突然感到了一阵悸动......
感觉着身边的秋桐和云朵,我的心里又想起了海珠和冬儿......
岁月如歌,在这如歌的岁月里,我的心却总是被撕扯着,被啮齿着,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一个尽头,我仿佛注定要遭受着情感的无尽折磨。
时间的流逝沉淀着无法逃离的过往,记忆的双手总是拾起那些伤痛的忧伤。雨声,划破伤痛的记忆;泪水,激起心中的涟漪。那些撕心离肺的一闪而过,让我记住这永恒的瞬间。那些在我生命中留下不褪色的伤口,就如流星的坠落绚丽地点亮了整个星空,这刹那过后世界只是回忆的流逝......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海峰的。
我按了免提,然后接听。
“嗨――哥们,云朵的爸爸妈妈和弟弟明天就要来星海看云朵了......”海峰的声音有些兴奋,还有些紧张:“我明天和云朵一起去接他们,你也去吧,我开单位的小面包过去......”
“嗯......好,我和你们一起去!”我说。
“你也算是云朵父母的干儿子了,去接自己的干爹干娘,也是义不容辞啊,哈哈......”海峰笑着:“哎――伙计 ,我心里怎么莫名有些紧张呢,你说,要是云朵的父母看不中我怎么办呢?”
“操――对自己要有信心!”我说着看了看云朵和秋桐。
秋桐抿嘴笑了下,云朵也不自然地笑了下。
“嗯......对,我要对自己有信心!嘿嘿......”海峰说:“哎――不过,话虽然这么说,我还是心里有些紧张啊......怎么办呢,你安慰安慰我......”
“我不安慰你,你去死吧!”我笑起来。
“滚――什么狗屁哥们,让我去死,不安好心.......我可不能死,我要为云朵好好地活着,我要好好工作,好好努力做事业,我要为我和云朵的明天创造美好的一切......”海峰说:“嘿嘿......我相信,总有一天,云朵会像当初爱你那样爱上我的,像我爱她一样爱上我的......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坚信这一点哦......”
我听了海峰这话,心里有些感动,看看云朵和秋桐,脸上也露出感动的神情。
海峰接着又说:“哎――伙计,你这个大舅哥兼妹夫明天可要在云朵家人面前多给我说好话啊......”
我忍住笑说:“嗯......怎么说呢?”
海峰说:“我操――这个还用我教你?当初我怎么在我爸妈面前说你好话的,你不知道?”
我说:“我不知道啊,你教教我......”
“你个弱智......”海峰说:“到时候你就使劲夸我啊,说我是个有理想有作为有事业心的好青年,是个心地善良诚实可靠作风正派的好男人,说我是多么有安全感多么重情重义的......”
海峰喋喋不休地说着,我看看忍俊不住的秋桐和云朵,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云朵和秋桐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啊――”海峰显然听到了云朵和秋桐的笑声,停止了喋喋不休:“你和谁在一起?”
我说:“我和秋桐还有云朵正一起吃饭呢,刚才我是用免提接的你的电话......”
“切――你个死鬼大舅哥兼妹夫,我晕――我闪――我遁――”海峰接着扣了电话。
我看着秋桐和云朵,大家又笑起来,云朵笑得很含蓄,满脸动容。
“哎――真羡慕你们,明天晚上你们大家伙在一起团聚,海珠肯定也去......可惜,我不能参加了......”笑毕,秋桐遗憾地说:“好久没有见到二老了,真想去看看他们......”
“秋姐,以后还有机会的啊......等以后,我邀请你到我们家做客,到我们美丽的科尔沁珠日河草原去玩......”云朵说。
“嗯......”秋桐带着神往的眼神:“辽阔的大草原,多么让人向往......真羡慕你,云朵,你有这么美丽的家乡......”
看着秋桐的神色,我不由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和云朵即将踏上从星海到大草原的火车,又想起过去的那个冬季,我和秋桐相依相偎在风雪中的草原上坐在马拉爬犁上奔驰......
过去的时光,总是那么让人难以忘怀。
吃过饭,雨停了,我们结账出了饭店,准备去开车。
车子停在饭店左边大约50米的马路人行道上,中间我们要经过一家日本料理店。
我们三人刚走到日本料理店门口,突然就和正从里面出来的几个人打了个照面。
大家彼此看到对方,都不禁一愣。
这几个人是孙东凯、曹丽、赵大健和曹腾。
看到他们,我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他们在秘密聚会商议什么事情,此事一定很重要,虽然我已经深得孙东凯信任,但是,此次却没有我参加,不知是不是上次的事情办砸了,这次不想让我参加了。
秋桐看到他们,也不由怔住了。
而孙东凯曹丽赵大健和曹腾似乎比我们要愣地厉害,甚至脸上的神情都很尴尬,特别是孙东凯和曹丽,神色甚至有些慌乱。
面对这个僵局,我脑子快速转悠了一下,接着就对曹丽说:“哎呀――曹主任,真抱歉,你看我这记性,上午你告诉我让我转告秋总说孙总晚上要约几个人一起吃饭,让我告诉秋总参加的,当时我正忙着处理一个事情,心不在焉应了下,根本就没记住,下午秋总带着我和云主任一起察看放假前的节日工作安排,我竟然就一直没有想起这事来......这一见到你们,我才刚想到......真对不起啊......”
边说,我边冲曹丽使了个眼色。
曹丽一下子就领悟过来,接着就说:“哎――你看看,你这个易克啊,孙总说想约发行公司的几个同志一起坐坐,晚上吃个便餐的,还特别提到了秋总,我一大早遇见你顺便就告诉了你这事,让你转告下秋总,你当时正忙地不可开交,我以为你记住了......你怎么就忘记了呢......刚才吃饭的时候孙总还说秋总不给他面子不参加,原来是你忘记了啊,那孙总可是错怪了秋总了......也怪我啊,我该亲自通知下秋总的......”
曹丽的脑瓜子转悠地够快的,这是她的特长。
孙东凯这时脸色缓和了,笑着说:“原来叉叉出在易克这里啊,那我刚才是错怪秋桐了......你们说,是不是啊?”
赵大健和曹腾这时忙点头:“是啊,是啊,秋总原来不知道,这不知者不怪哪......”
几个人配合地似乎天衣无缝。
秋桐这时笑着:“哦......那可真遗憾,领导请客没捞着机会参加......孙总多多原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